本来,朝廷法度存在,自然是要惩恶扬善,但因为朝堂上衮衮诸公,都不大经得起查,在这种情况下,朝廷法度,有时候就会成为争斗的工具。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有权力风闻奏事的都察院,通常就会成为朝堂争斗的最前线,都察院里的御史们,大多都是七品,而且基本上都是新科进士。
年轻热血,同时背后可能又错综复杂,这样的人,冲杀起来最勇。
他们往往就是那些朝廷大佬手中戈矛。
言琮听了陈清的话,若有所思,他在准备下去办事之前,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头儿,你觉得这样对吗?”
陈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按照道理,张彦恒一家死上十次也够了,治他们一家,当然是对的,有什么不对?”
他拍了拍言琮的肩膀,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空谈道理无用,想要做事,想要事功,就必须一切从现实出发。”
“现实就是,一些人再该死,也必须时机成熟才能死。”
陈清拍了拍言琮的肩膀,笑着说道:“兄弟你还太年轻了,不过你这趟从东南回来,已经开始思考,这不容易,再历练几年,你也就能独当一面了。”
陈某人低眉道:“将来这北镇抚司,说不定还要你接过去。”
言琮一愣,擡头看着陈清,大皱眉头:“头儿你才接手北镇抚司,怎么说这种话?”
“我能干多长时间呢?”
陈清低眉道:“大约不会比唐镇侯更长。”
“好了,你去办你该办的事情罢,现在北镇抚司事忙,等过段时间,咱们忙的差不多了,京城里也稳当下来了,咱们兄弟坐下来吃顿酒,我跟你好好说一说事功的道理。”
言琮不再多说什么,低头抱拳:“属下遵命!”
陈清看着他远去,沉默了一番,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公房,推门进去,就看到穆香君又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镇抚司公服,陈清把圣旨递给她,笑着说道:“一会儿,你替我把它带回家里去,好生收起来,不要弄丢了。”
穆香君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见陈清没有反对,她又展开圣旨看了看,陈清在一旁,笑着说道:“如今,你家夫君也是爵爷了。”
大齐废了公侯伯子男五等爵的后两个,以伯爵起步,也因此爵位难得。
有时候一朝天子,也未必能封一个世袭伯爵。
穆香君看着这道圣旨,目光流转,轻声笑道:“自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