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拔顾方,是皇帝一早就定下来的事情,今年京兆府三年期满,顾方本就要升迁。
但是皇帝在这个时候,还特意安排他做明年京兆乡试的主考,这就别有一番意味了。
要知道,京兆乡试并不是京兆府一个府,而是包含了整个直隶省,都要在京兆府参加乡试。做上一任主考,将来手底下,就会有不少门生。
这些门人将来再使些力气,中了进士,立时就是顾府君这一边的人。
这明显,是把顾方往宰相的路子上在培养了,因为内阁阁臣的身份,并不是什么职事官,大学士正经的品级甚至只有五品,每一个宰相或者要资历足够,或者要底蕴深厚。
这样才能压得住人,才能服众,否则强行进了内阁,也就是挂个名声,不会有什么太大用处。只可惜这一科的会试要到后年,不然皇帝甚至可能会直接安排顾方,做会试主考。
到时候,就真是立刻“桃李满园”,有了登阁拜相的资本。
见顾方哭的伤心,陈清看了看天子寝居的方向,默默拍了拍他的后背:“拙言兄莫哭,该回家准备就好生准备,不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顾方擦了擦眼泪,对着陈清还有旁边的姜褚,深深低头作揖,扭头跟跟跄跄的离开了西苑。姜褚目送着顾方走进雪地之中,然后慢慢消失不见,随即看向陈清,轻声说道:“看来,这就是皇兄心中默定的储相了。”
陈清也收回目光,低声道:“若不是陛下…龙体染恙,顾拙言走到这一步,至少还要十年时间。”姜褚低头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二殿下的娘家人,近来找你没有?”
陈清摇头,问道:“难道他们找世子了?”
姜褚也微微摇头:“看来,吴家出事之后,他们也学聪明了不少。”
姜褚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二殿下的生母,这两天就要晋为妃子了,将来…将来多半是二宫并立,子正兄你怎么想?”
陈清苦笑道:“这种事,跟我关系不大罢?”
“随口闲聊而已。”
姜褚低声道:“只怕还有一场争执,那位刚从嫔擡为妃,后头未必能有个太后尊号。”
从前,姜褚对于将来新朝的事情,总是闭口不提,那个时候,他心里大概还是不太能接受皇帝即将要死的事实,总是下意识回避。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皇帝撑到过年都相当艰难,姜褚也不得不想将来的事情了。
陈清淡淡的说道:“皇后娘娘,会给太后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