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陛下先前说过,不想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那么这事就只好这么办,如果陛下想要犁庭扫穴…”
陈清低头:“那就只好,把乐陵侯一家的谋逆,谋刺大罪,公之于众。”
皇帝面无表情。
陈清看着皇帝,低声道:“这事臣也考虑过,不需要把平原伯府一家带上,也不需要把太后娘娘带上,一切罪过,都算在乐陵侯一家身上。”
“乐陵侯当年失了爱子,对陛下怀恨在心,因此加以报复,这一切…这一切都是说得过去的。”“只要把乐陵侯谋刺陛下的事情公之于众,不要说北镇抚司现在只抓了十几个人,就是多抓上十倍,也合情合理!”
皇帝睁开眼眸,认真的看着陈清。
陈清也在看着皇帝,见皇帝看向自己,他立刻说道:“陛下点头,这事臣去办,臣现在就去内阁,与宰相们分说!”
皇帝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最后他才睁开眼睛看着陈清,目光变得坚定起来:“那你去办罢,不过后面…朕还有些人,需要你…”
“算了。”
皇帝咳嗽了一声:“到时候朕让冯忠去办。”
他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陈清已经听明白了,显然,皇帝固然想要为自己报仇,想要出一口恶气,想要维系天子的威严。
但除了这些事情之外,他还是一个政治人物,这样大一个政治事件,他当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实现一些自己的政治目的。
比如说…
为他的新政,也为将要登基的幼主,扫清一些障碍。
简单来说,就是杀掉朝廷里一些跟这一次谋逆案无关,但是可能会在将来影响新政的官员。陈清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道:“昨天晚上臣捉了个六部侍郎,今天臣还没有出北镇抚司,内阁就来函询问了,等会臣就去内阁,把这事与诸位相公们分说。”
皇帝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又有些犹豫,叹了口气:“朕…是不是狠了些?”
陈清摇头:“臣以为此时此刻,陛下无论做什么,都合情合理!”
皇帝又咳嗽了两声,问道:“张彦昌,有没有说要让家里哪个孙儿活命?”
陈清低头道:“说了,他说留张佑的第二子,臣还特意去看了,这孩子今年不到七岁。”
皇帝握紧拳头,声音沙哑:“他不能活。”
“你再选一个,着人…着人送到福州去,交给福王养活,跟福王说,张逆谋大逆,这是张逆家的香火,让他给养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