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的证据不好找,但是找到周侍郎贪赃枉法的证据,对于北镇抚司来说,再容易不过。
陈清拿他,就是因为哪怕不以谋逆为罪状,北镇抚司也有足够的理由拿他。
周侍郎接过陈清递过来的文书,翻开只看了几眼,就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陈清对面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喃喃道:“镇侯有什么就问罢,北镇抚司既然都查到了,那周某也无话可说。”陈清眯着眼睛看着他,随即轻轻敲了敲桌子:“那咱们就开始。”
这场讯问,持续了整整一夜时间,到了第二天上午,只睡了两三个时辰的陈清,换上一身飞鱼服,进了玉熙宫,把这段时间北镇抚司办案的结果,递交给了皇帝。
递上文书之后,陈清低头道:“陛下,这周旻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北镇抚司这几天就可以将他的案子办了。”
皇帝看完了之后,丢在一边,面无表情道:“这些罪过,能论死吗?”
陈清欠身道:“陛下,只贪污受贿,还有其他不法情事,如果交给三法司定罪,大概是罪不至死的,但这事是北镇抚司在办,只要是进了北镇抚司,生死都在陛下一念之间。”
“臣可以保证,周旻没法子活着离开北镇抚司的诏狱。”
天子擡头看了看陈清,眼珠子有些发红:“这半个月,你顺藤摸瓜,抓了多少人了?”
“回陛下,加上周旻,一共十七个人,俱是京中有头有脸的高官,北镇抚司详细查办了,证据确凿与乐陵侯府有勾结谋划的,差不多有十一个,剩下几个…都是像周旻这样只有口供,还没有确凿证据。”“不过臣已经派人去追查证据,想来…想来是可以查得到的。”
皇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扶手,然后看着陈清,声音有些沙哑:“你陈子正,真是菩萨心肠。”“抓这个六部侍郎,恐怕还是为了要在朕这里交差,想要在朕这里过得去罢?”
陈清闻言,低下头没有说话。
的确,他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按照皇帝瓜蔓抄那种抓法,不需要什么是非曲直,半个月下来,北镇抚司官员就应该拿办了几十家才对,而如果要按谋逆大罪,这些人的家人一家都走不脱。
此时,诏狱都已经装满了!
而陈清的表现相当克制,半个月下来,抓了十七个人,都是确认与张昌彦有联系,并且有撺掇之嫌的。他并没有把事情扩大化。
听皇帝这么说,陈清立刻低下头,顿了顿之后,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