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皱眉道:“以后怎么办呢?”
陈清默然道:“伯父也看见了,天子年幼,尚且看不出根性,秦太后又靠不住,我不是两榜进士,没法子再一步一步往上走,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的事,就是先把辽东的事情办好,再安排好南方的事情。”
说到这里,陈清仰头把剩下的最后一颗元宵吃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继续说道:“伯父,别的事情都是小事,建州女真是真正要紧的大事,我做完这件事之后,便开始做我自家的事情。”
“那个时候,在不在朝廷里,无关紧要。”
赵相公伸手敲了敲桌子,然后缓缓点头:“那好,不过是两个知府的缺位。”
“松江知府,你想法子给空出缺位,至于州知府,洪敬的官职升知府合情合理,你不用过问了,老夫替你办好就是。”
这就是宰相的底气了。
虽然内阁不止一个宰相,虽然赵孟静甚至敬陪末座,但只要进了内阁,就有一定的话语权。在这种官职缺位的问题上,无非是互相妥协的过程,只要赵相公坚持,其他几个宰相多少都会给他一些面子。
无非是在其他事情上,也出让一些利益,或者说做出一些妥协罢了。
内阁宰相,一般还是轻易不会撕破脸的,尤其是眼下这个时候。
因为实权天子缺位,增补或者罢黜阁臣,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内阁眼下这四位宰相,只要不死在任上,很大概率就会一直在内阁任事。
所以当初匆匆入阁的赵相公,眼下非常金贵值钱,因为即便是内阁首辅谢观,也几乎不可能把他从内阁给踢出去。
陈清心里高兴,对着赵相公拱手行礼:“多谢伯父,伯父后面有什么我能出力的地方,一定招呼一声。赵孟静拍了拍陈清的肩膀,叹了口气:“辽东边军,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今先帝驾崩,幼主在位,你去辽东,即便挂着钦差的名分,但是不带兵去,边军的将领未必就会俯首听命。”
“京官怕北镇抚司,他们却未必害怕。”
“还有建州卫那里,更是凶险,你到了辽东,一定多多小心,实在不行,就赶紧回京城里来,不要出事陈清去辽东,大概率是要去建州卫看一看的,毕竞建州卫如今名义上还是大齐的卫所,他到辽东去做钦差,自然要两边都看一看。
这就是赵相公所说的凶险。
陈某人轻声说道:“伯父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