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公与陈清说了一会儿州与松江两地的事情之后,走出书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两碗元宵进来,他把其中一碗推到陈清面前,自己吃了一颗之后,将碗与汤匙都放在了桌子上。
“子正你怎么想的,老夫大概明白了,你想把南方的事情都安排好,然后离开朝堂。”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眼下离开朝堂,还是对的,先帝崩的太快,原先的一些安排没有做成,眼下已经没法对谢相公如何如何,再加上…”
赵相公叹了口气:“再加上这几天我也瞧见了,太后不怎么晓事,无有人主之相,那你暂避谢相锋芒,就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老夫的意思是,要是想要暂避锋芒,不妨干脆一些。”
“你眼下在京城里,的确可以做一些安排,但是这些安排,只有你在镇抚使任上才有效用,今日就算你我费力,把洪,徐二人,擡到知府任上。”
“一旦等你失了权势,今日一切立刻就会化为泥尘,甚至…甚至因为你今日拔擢了他们二人,他们二人将来,说不定要跌的更惨。”
陈清也低头吃了一颗元宵,好容易咽下肚去,这才接话说道:“小侄知道。”
“一来我还能在镇抚使上待那么一段时间,哪怕不实任其事,挂个名也总是能挂个几年的,几年时间,已经能做不少事情了。”
“再有就是。”
陈清看着赵孟静,笑着说道:“就是要他们跟我一起同起同落,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要不然,两个两榜进士,凭什么听我一个白身的差遣?”
洪敬是原德清知县,二甲进士,徐伯清早年虽然被革除了功名,但是他革除功名之前也是两榜进士,并且排名极高。
更何况,徐伯清现在已经恢复功名。
陈清在镇抚使任上,他们当然言听计从,但一旦陈清哪天脱离朝堂,哪怕曾经有恩于这二位,但恩情是靠不住的。
最靠得住的,还是实打实的利益绑定,这一次陈清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将这两个人都往上狠狠地擡一擡,主要目的当然是方便自己在这两块地方扎根。
但同时,这样明目张胆的办这个事情,这两个人从此之后,就会被打上陈党的标签,不管他们有没有挣脱陈清的心思,都再也挣脱不掉了。
赵相公愣住,吃元宵的汤匙都悬在半空,随即放下,感叹道:“子正真是进步神速。”
“如今,做事情已经有些羚羊挂角,浑然天成的味道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