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姜褚,秦太后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她这个人,虽然称不上绝顶聪明,但并不蠢笨,本质上只是缺乏经验,以及遇事不够冷静。她沉默了一阵子,才叹了口气,几乎垂下泪来:“陛下年幼,此时朝廷里正需要有人做主心骨,二郎有什么话,咱们叔嫂之间商量就是了,何必说这种气话?”
“臣这不是气话。”
姜褚额头碰地,沉声道:“算上臣在应天那段日子,臣离开汴州,转眼已经五六年了,着实思念老父老母,请太后娘娘,放臣回去罢。”
秦太后咬牙:“就因为陈清?”
她说到这里,语气也软了下来:“哀家只是私下里说几句气话,又不是真要革了他,先帝临终之前也交代过,很多事要倚仗他。”
秦太后的语气,慢慢缓了下来:“哀家只是气他脾气太大。”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先帝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这才短短一个月,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处理得了这么多事?”
她抹眼泪道:“说是辽东出了事,那能稳当一些当然要稳当些,你们事先又没有同我通过气…”太后娘娘哭的伤心:“如今,却什么罪过都到我头上来了…”
秦太后,还是太年轻了些,加上没有什么经验,更谈不上天才,这个时候就有些进退失据。姜褚这才擡起头,看了一眼秦太后,叹了口气:“不是臣怪罪娘娘,娘娘可以想一想,今天的事情之后,北镇抚司还有法子过问辽东吗?”
“绝没有了。”
姜褚也压着心头的火气,低声道:“陈子正过问不了,那么靠一个秦穆去巡边整编,秦穆能过问的了什么?”
“他不要说内阁,连兵部大堂都不见得能进去。”
“如果辽东情况不变,甚至继续恶化下去,那么这一次整边,就全然无用,等整边之后,如果辽东后面再出事,罪过说不定还要落在陈子正与秦穆两个人身上。”
“陈子正绝顶聪明,他一眼就能瞧出来后续,这种事情他还能怎么干?此时,他恐怕已经不大想干朝廷里的事情了。”
“娘娘再想一想。”
姜褚擡头看着秦太后,默默说道:“假如他陈子正这会儿走了,娘娘该让谁去掌这个北镇抚司?”“谁能有陈子正的本事,与一众内阁阁臣相抗?”
“别的不说,今日乾清宫里议事,换一个人来做这个镇抚使,不要说与内阁首辅争吵,在场任何一个官员,其人恐怕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