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太监相比,没过过什么太好的日子,准确来说,是没有掌握过什么太大的权柄,东缉事厂初建,这些宫里的太监们,的确是有些乱花渐欲迷人眼了。
不过黄怀的话,让陈清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太监之间,互认父子,这并不出奇。
不要说冯忠本就比黄怀大了十几岁,便是只大几岁,甚至是同龄人,互认干爹也不出奇。
出奇的是,冯忠如今已经落难,而黄怀却一定会继续服侍新皇帝,将来说不定也别有一份前程,这个时候,他却不避讳与冯忠之间的关系。
当着陈清的面,一口一个干爹。
这就很难得了。
一时之间,陈清也想不明白他这是真的与冯忠感情很好,还是在向自己传达什么信息,于是只是跟着附和了一句。
“黄公公有这份心思,将来一定长盛不衰。”
黄怀擦了擦眼泪,对着陈清作揖行礼:“陈大人多多提携。”
陈清对他抱拳还礼:“公公客气。”
出了宫之后,陈清回到了北镇抚司,先是找到了言扈,询问了一番京城里有没有什么异常。言扈在北镇抚司的资历,与唐璨相比都差不了太多,这会儿有陈清的授权,他接手北镇抚司很顺利。陈清问了之后,言扈大概的汇报了一遍,然后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镇侯,陆相公在诏狱里,说要见你,今天一天已经说了好几回了。”
陈清眯了眯眼睛,闷声道:“我还没有抽出时间审他,他倒要来见我了。”
说完这句话,他看着言扈,低声道:“老哥哥,陆家的案子,咱们北镇抚司一定要办成铁案,从冯进到陆家人。”
“都要落在这桩案子里头。”
言扈深呼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属下明白,但是镇侯,冯进此人…”
“我答应过他,只要他如实回话,就保他一条命,这事老哥哥你不用管,后面我来处理,老哥哥只需要把他们的供状都整理上来。”
“后面给朝廷,给太后的奏疏,我来写就是了。”
言扈应了一声,陈清想了想,又说道:“一会儿,老哥哥把那位陆相公请到我这里来罢,我跟他说说话“还有。”
陈清笑着说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喊什么镇侯了,老哥哥还像以前一样,称我表字就是。”言扈正色道:“私下里当然可以像从前一样,但这是在官署里,就要讲究一些,真要说,这会儿应该称呼镇侯为爵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