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是小皇帝毕竞还太小,所以陈清还是要教一教他的。
且不说这个时代,在礼法上,嫡母就是大于生母,在政治角度上,小皇帝也必须时时刻刻尊着秦太后,这样他的地位才能稳固。
权臣废立还需要经历重重制度上的压力,皇太后废立天子,真不算太难。
所以,至少在成年亲政之前,该苟着还要苟着。
小皇帝听了陈清的话,似懂非懂,不过景元帝的交代,他还是能记得住的,于是点了点头。陈清看着他,继续说道:“还有二十来天,陛下尽量忍耐,这二十来天,赵相公应该每天都会来瞧陛下,臣就算没法每天都来,两三天也是会来一趟的。”
只七岁不到的皇帝,连连点头:“侄儿都记下了。”
陈某人叹了口气,最终拉着他的衣袖,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起身道:“这会儿宫里宫外,都有不少事情要忙,臣先告退了,陛下有什么事情,可以让黄公公知会臣,臣至多一柱香时间就能赶来。”小皇帝再一次点头。
陈清这才退了出去,找到了守在天子灵前的黄怀黄太监,抱拳道:“黄公公,我没法子常在宫里,公公是大行皇帝最信重的近侍,嗣皇帝的周全,就只能交给公公你了。”
“有什么事,公公立刻派人去镇抚司给我传话,片刻时间我就能赶来。”
黄怀欠身行礼,声音沙哑:“奴婢记下了。”
陈清跟他交代了几句话之后,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这位大太监叫住,只听黄怀压着声音问道:“陈大人,冯公公他…”
冯忠,才是景元帝的大伴。
当初如果不是建东缉事厂,冯忠大概会一直常伴景元帝左右,而那个时候,黄怀见到冯忠,是要叫一声干爹的。
这会儿,冯忠已经下了刑部大狱,黄怀自然要问一问。
陈清沉默了一番,低声道:“太后娘娘派了人看着,刑部那里不会有人对他动刑,但如果三法司查到相应的证据,坐实了罪名。”
“不管是我,还是太后娘娘,都保他不住。”
黄太监闻言,擦了擦有些发红的眼睛,叹了口气:“去年我便劝过干爹,让他收敛着些,奈何东厂那里,有时候一天就能捞几万两银子,前呼后拥,出了门被人家厂公厂公的叫着。”
“干爹根本听不进去。”
说到这里,黄公公竟真的掉下来几滴眼泪:“那个时候,我便知道,干爹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大齐的太监,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