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新丧,内阁事情多多,这个时候内阁即便找陈清有事,也应该是让人传唤陈清过去。
如今,内阁四位宰相来了一半,显然是对这件事相当重视的。
这其中,赵孟静大概是来当做缓和,亲自登门谢相公,才是话事之人,听了陈清的话,这位内阁首辅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子正啊,北镇抚司向来奉皇命行事,你今日捉人,奉的是哪一道皇命?”陈清全然不怕,对天抱拳:“自然是奉大行皇帝诏命,下官自回京以来,大行皇帝就给北镇抚司下了诏命,令北镇抚司监察朝廷官员,整顿吏治。”
“今日北镇抚司所抓之人,个个罪证确凿,难道谢相以为,他们不应该抓?”
“抓当然要抓,但是要分时候。”
谢相公低眉道:“此时,大行皇帝新崩,储君马上要灵前继位,有什么事情不能过几天再办?非要在今天,就弄得人心惶惶。”
“再说了,老夫没有记错的话。北镇抚司向来专事专办。”
谢相公咳嗽了一声:“要是真像子正你所说的那样,北镇抚司一直监察百官下去,那都察院的差事,岂不是给你们北镇抚司彻底兼了去?”
“这不合规矩。”
说到这里,谢相公看了一眼赵孟静,淡淡的说道:“赵相公便是都察院出身,如今在内阁,他也是主要负责司法,让赵相公说,这事也是不合规矩的。”
所谓专事专办,就是北镇抚司只办皇帝交办的特定的某一件事,而不能扩大化,直接借着某件事,蓐走了朝廷官署的固有权柄。
陈清若有所思,随即淡淡的说道:“大行皇帝龙驭上宾,北镇抚司也忙的不可开交,我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既然谢相公都亲自上门了,那么这事就这么算了。”
“后面,这事就暂时搁一搁。”
谢观咳嗽了一声:“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他看着陈清,继续说道:“那些贪腐之辈,抓了也就抓了,但是陆夫子多年为官清廉,朝野人所共见,就不要再借口把他牵连进去了,请子正你擡擡手,把陆家人给放了。”
“后面京城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内阁要忙,你们北镇抚司也要跟着忙,就不要因为这件事牵扯精力。”
“尽快把事情了了吧。”
陈清没有接话,只是从袖子里,取出冯进的供状,两只手递给谢观,面无表情道:“谢相请看,这是冯进的供状,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我们北镇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