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松江府的事情之后,姜褚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子正兄,朝廷里的情况,我还是有些云里雾里,到了松江府之后,你再跟我好好说一说。”
“我好能睡得着觉。”
陈清闻言,有些诧异:“陛下到底与世子说什么了,让世子这样惴惴不安?”
“倒也没有说什么。”
姜褚看着陈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道:“咱们两个人,从景元十年就认识,如今已经三年多了罢?”
“总之能说的,你要跟我说一说。”
陈清想了想,默默点头道:“那我跟你说个能说的。”
姜褚左右看了看,低声道:“要不等到了地方再说?”
“驾车的是钱串儿,世子怕什么?”
陈清哑然一笑,然后也咳嗽了一声,低声道:“这段时间,世子没有瞧见言琮罢?”
姜褚想了想:“是没有瞧见,你把他派到哪里去了?”
“福州。”
陈清只说了这两个字,姜褚脸色,很快发生了变化,他擡头看着陈清,飞快的眨了眨眼睛。陈清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姜褚咽了口口水,然后用最低的声音,低声道:“子正兄你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张”
陈清摇头:“我没有说。”
当今皇帝,诸皇子都还年幼,假如兄终弟及,同为嫡子的福王,机会很大。
单单是这一层干系,太后娘娘那里,就有些嫌疑了。
姜褚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我又想回汴州了。”“世子不要怕。”
陈清泰然自若:“只要你我还在,福王连去京城的机会都不会有,当初陛下将福王封在福州,未必没有道理。”
陈某人轻声道:“三千多里啊…”
福州距离京城,足足三千多里地,这中间还隔着无数山水,当初福王景元八年从京城就藩,一直到景元九年的下半年才赶到福州。
路上就走了一整年时间,还要多一些。
这里头,固然是因为福王吃不得苦,耽搁了不少时日,但也足够说明路途异常遥远。
这千重水,万重山,便是兄弟二人之间一早就有的隔阂。
退一万步讲,哪怕京城那里,某一天真的要福王去京城入继大统,他在路上就要耽搁至少两个月时间,而两个月时间…
已经足够发生太多太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