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放在桌子上的茶壶,示意对方自便。
那老者也不客气,直接走到石桌边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放下了。
“怎么?茶不合胃口?”
“倒是还行,与我平日喝的差了一点。”
“将就一下,就这个条件。”
老者也不说再说茶的事情,只是看着李崖手中的粘杆,问道:“老板,你这是在做什么?”
“做粘杆啊。”
“做粘杆做什么?”
“捕蝉。”
“为什么要捕蝉?”
“吵!”
老者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老板,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李崖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那老者,笑着道:“先生有什么见解?”
“老板了解蝉吗?”
李崖不置可否,自己起身倒了一杯茶,咕咚咚喝了个底掉,放下茶杯,看着那老者。
老者悠悠说道:“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这说的是蝉的高洁。”
“这是诗人说自己高洁,和蝉有什么关系。”李崖淡淡驳斥道。
老者微微一顿,又摇了摇头:“蝉,幼年蛰伏土中;历经数年而成虫,方能飞上枝头。然栖息不过两至三月,便寿命终结。”
“如此生命,何其隐忍,又何其璀璨。”
“老板你怎么忍心中途戕害呢?”
李崖重新拿起竹竿,继续做着粘杆,口中说道:“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太吵了。”
“他们鸣叫是为了求偶!”那老者脸上浮现出怒气,“是为了种族繁衍。”
“人类生命漫长,就不能容他们两个月吗?”
李崖再次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那老者:“容不下!”
“他们幼时蛰伏泥土之中,我问你,他们靠什么而活?”
老者皱了皱眉。
“我替你回答吧,是靠吸收草木根部的枝液。”
“我再问你,他们化虫之后,又以什么为食?”
“你必然是不会回答的,我也一并回答了。”
“它们啃食树皮,吸食树枝里的液体。”
“我说吵,是看你有些本事,能引动岁月之力与我相见,故而给你个面子。”
“给脸不要脸!”
“我摊牌了。”
“蝉是害虫,我要杀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