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仿佛被战火打碎,漫长又短暂。
李崖感觉画面快速流转,他带着陆丛矜在岁月中看到她的阿公跟着这支队伍满山遍野转战不休,战斗、负伤、再投入战斗,一次又一次从死人堆里爬起来。
直到,寡不敌众,突围下山。
岁月到这里就中断了。
下一瞬间,周遭天地改变。高楼大厦中,有一方小院,一个面容沧桑的老人正细心地为园中花草施肥,院子里蝶飞燕舞,野趣横生。
“阿公!”
“阿公!”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一道自然是出自陆丛矜之口,而另一道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精致可爱的小女孩。
李崖:“这是……”
陆丛矜有些讶异,她仔细打量着那女孩,片刻后,说道:“那是我。”
小女孩犹如乳燕投林,扑进了老人的怀里,老人笑呵呵地哎哟了一声,想要把女孩抱起来,突然扶住了自己的后背。
“小矜长大了,阿公抱不动了……”
小陆丛矜乖巧地给老人揉着后背,说道:“我不要阿公抱抱,我要阿公带我捉蝴蝶!”
“好,带小矜捉蝴蝶。不过昨天阿公教小矜的诗还记不记得?”
“记得记得。”
小陆丛矜站直身子,一字一顿认真地朗诵——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好好好,我家小矜真聪明。”老人慈爱地抚摸着小陆丛矜的脑袋,“今天阿公再教你一首。”
“古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小陆丛矜看着老人,突然开口:“阿公,你心里不好受吗?”
老人又是笑:“是啊,阿公想家了。”
“这里不就是阿公的家吗?”
“这里不是阿公的家,阿公的家在海的那一边,那也是小矜你的家。”
“海的那一边?远不远?”
“很远,很远。”
“阿公不要伤心,以后我捉好多蝴蝶,让蝴蝶带着我们飞,飞到海的那一边,飞到阿公的家里去。”
“哈哈哈哈,好,小矜真乖。走,阿公带你去捉蝴蝶。”
说着,一老一小手牵着手就朝着外面走去,这对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融入了落日的余晖中。
偏过头,李崖看到陆丛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