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将更多颈部的皮肤暴露给他。陈言的吻变得粗暴而密集,从脖颈一路向下,隔着t恤咬住她锁骨时,姜颜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陈言……等等……”她还有最后一丝挣扎。
“等什么?”他抬起头,眼睛在昏暗里亮得骇人,“等你想起他?等你用那些三年来的委屈继续折磨自己?”
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挑开了她一直试图掩盖的伤口。是啊,等什么?等林直继续用加班当借口?等他用未来的空头支票继续绑架她的现在?等他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缺席?
酒精和积压已久的委屈混在一起,变成了一股摧毁性的冲动。姜颜突然用力扯住陈言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全是发泄。她咬他的嘴唇,舌尖胡乱地闯进他嘴里,手从他针织衫下摆探进去,直接触碰到滚烫的腹肌。陈言闷哼一声,然后反客为主,将她整个人压倒在长沙发上。
沙发很宽,足以容纳两个人的身体纠缠。陈言悬在她上方,手撑在她头侧,深深地看了她几秒钟。那几秒钟里,姜颜看到了他眼中翻滚的欲望,但也看到了一丝询问——最后的克制。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针织衫被从下往上推起,姜颜的手在他背脊的肌肉沟壑中游走,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硬得像石头,又烫得像烙铁。陈言的手也没闲着,她的白t恤被卷到胸口以上,牛仔裤纽扣不知何时已经弹开。
“可以吗?”他最后确认,声音绷得快要断裂。
姜颜的回答是抬起腰,用身体贴紧他。
———
就在包厢里的空气快要燃烧起来时,一楼的酒吧大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林直坐在最角落的高脚凳上,面前已经摆了四个空酒杯。他点的都是最烈的威士忌纯饮,没加冰,每一口都像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刮到胃里。
但他需要这种痛感。因为肉体的痛,可以暂时掩盖心里的痛。
他死死盯着二楼那扇紧闭的包厢门——那扇姜颜和陈言走进去后就再没打开过的门。已经过去多久了?四十分钟?一小时?他不敢看手机,怕时间过得太慢,也怕时间过得太快。
“先生,还要再续一杯吗?”酒保第三次过来询问,眼神里已经带上担忧。这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眼睛通红的男人看起来状态很糟。
“续。”林直将最后一点酒液灌进喉咙,把空杯推过去,“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