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杯沿留下浅浅的印记。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头一样在他眼前放大,然后化作一根根细针,扎进他的眼睛里,扎进他心里。
去啊。
心里有个声音在嘶吼。
去把她抢回来。告诉她你错了,告诉她你会改,告诉她你不能再没有她。去和那个陈言竞争,告诉他姜颜是你的,让他滚远点!
可他的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竞争?
拿什么竞争?
陈言有他永远练不出来的肌肉,有他永远学不会的从容,有他看着姜颜时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而林直有什么?一份让他加班到凌晨的工作?一副被掏空的身体?一堆说了无数次却从未实现的承诺?
就连现在,他都不敢走过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走过去,一旦面对姜颜那双眼睛,他所有的质问都会变成可笑的纠缠,所有的挽回都会变成卑微的乞求。而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不允许他那样做。
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
像一个卑劣的窥视者,躲在快餐店廉价的塑料椅子上,隔着一条马路,偷窥着自己曾经拥有、如今正在失去的爱情。
餐盘里的食物渐渐冷掉,油渍凝结在薯条表面。林直一口都没吃,只是不停地喝着冰可乐,试图用那刺喉的甜腻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他看到陈言和姜颜聊了很久。
看到姜颜笑的时候,眼角会弯成好看的弧度。
看到陈言说话时,手指会无意识地轻敲桌面——那是他紧张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姜颜曾经这样说过他。
而现在,她在观察另一个男人的习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车流在马路中间汇成一条光的河流。快餐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服务员来收过几次隔壁桌的餐盘,看向林直的眼神带着疑惑和催促。
但他没动。
直到西餐厅里,陈言抬手叫来服务员结账。
直到姜颜拿起背包,和陈言一起站起身。
直到他们并肩走出餐厅,站在门口的人行道上,似乎在商量接下来去哪。
林直猛地站起来,餐盘被碰得哐当作响。他冲到窗边,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眼睛死死盯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