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边缘,“我在想,他会不会……也在想我。”
陈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角往下看。夜色渐浓,商业街的霓虹次第亮起,路灯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也许吧。”他背对着她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有些事,光想是不够的。”
楼下,林直已经等了二十五分钟。
他站在健身房正门外的走廊转角处,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纸袋,栗子蛋糕的奶油香气隐隐透出来,甜得有些腻人。
快到六点了,按照姜颜往常的排课表,她最晚的学员也该在五点半结束。
她从来不会拖堂这么久,显然是发生了特殊情况,至于是什么特殊情况……
‘是还在生气,所以不想见我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太阳穴。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那股翻涌而上的酸涩。
“可能是学员的问题,或者健身房有杂事。”他小声对自己说,“她不是故意不下来的。”
但等待的时间越长,这个自我安慰就越显苍白。
他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昨天下午在健身房外看到的那一幕:姜颜穿着他送的运动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言深蹲,眼神亮得惊人,嘴角挂着那种他许久未见的、纯粹被吸引的笑容。
当时他像被钉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冻住了。现在回想起来,胃里依然一阵抽搐。
六点二十。健身房的门偶尔开合,出来的都是陌生面孔。
有结伴离开的年轻女孩,有浑身大汗的中年男人,就是没有姜颜……
“她是不是……不想见我?”这个念头终于冲破所有理智的防线,浮上水面。
昨晚她的决绝背影还历历在目。她说“我们需要冷静”,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也许,她的“冷静”其实就是“分手”的另一种说法?
也许,她终于受够了他长期的加班、虚弱、缺乏陪伴,受够了他昨天那些刻薄的猜疑,决定……往前走了?
而这个“往前”,很可能就是走向陈言——那个拥有她从未见过的、充满生命力的身体,能理解她的工作,能够和她生活同频的男人……
林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里泛起苦味。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憔悴的脸。通讯录里,“颜颜”排在第一个。他指尖悬在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