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微微发烫。
但她没有停。
一杯喝完,她放下酒杯,看向陈言。
陈言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只是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也许是满意,也许是嘲讽,也许只是单纯的观察。他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
“很好。”他说,“现在我们可以谈了。”
林青棠感到一阵屈辱。这种被审视、被测试、被评判的感觉,比直接拒绝她更让人难堪。但她压下所有情绪,重新坐直身体。
“陈先生,关于那一百五十万——”
“我说了可以谈,”陈言再次打断她,但这次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没有说一定要谈那个数字。”
林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难道陈言愿意降价?
“您的意思是……”她试探性地问。
陈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林青棠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
“林律师,”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你弟弟捅我的时候,我差点死了。那种感觉……你知道吗,当你意识到刀尖离你的颈动脉只有两厘米的时候,脑子里会想什么?”
林青棠没有说话,她能说什么?道歉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道歉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实。
“我在想,”陈言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死了,我的家人会怎么样。我父亲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的母亲会失去孩子,我……”他停顿了一下,“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地方没去,很多人没见。”
他转过身,看着林青棠:“然后我想,那个拿刀捅我的人,他的人生也完了。故意杀人未遂,至少七年以上。他会有案底,会失去工作,会被社会唾弃,他的家人也会因此蒙羞。”
“所以,”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当我看到你在调解室里的样子时,我就在想……你要怎么救他?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林青棠感到后背渗出冷汗。陈言的话逻辑清晰,步步紧逼,将这场谈话从“谈判”变成了某种更私人、更危险的对话。
“我愿意付出任何合理的代价。”她说,声音有些干涩,“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
“你的能力范围是多少?”陈言问,身体微微前倾,“五十万?八十万?就算把你母亲的房子卖了,把你和丈夫的积蓄掏空,最多也就凑个一百来万吧?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