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妻子苍白的脸上,语气愈发沉缓坚定,“但是,帮忙必须有底线,有方法。这是故意杀人未遂,不是小孩子打架赔点钱就能了事的。我们得按照法律程序走,该请律师请律师,该争取谅解就尽全力去谈赔偿、去恳求受害人……可除此之外……”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
“我们得先守住自己的日子。妈今天的话你也听到了,她的世界里,‘儿子’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甚至不惜用你的所有去填。
如果我们现在不划清界限,把所有的积蓄、精力甚至未来都毫无保留地投进去,结果很可能不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们还有房贷,还有……我们计划了很久的,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林青棠麻木的心上。她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宋谦知道说到了关键,他继续道,声音带着疼惜,也带着不容后退的坚决:“我不是要你不管林直,我们是他在这个城市最亲的人了,不可能不管。我是想提醒你,也提醒我们自己——救他,不能变成陪葬。
我们要理智地评估,我们能付出多少,底线在哪里。尤其是……不要被妈的情绪绑架,做出不理智的决定。这个家,”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他们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温馨小窝,目光最终落回妻子脸上,“是我们两个人的,需要我们一起守护。你不能先垮了。”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以及两人交织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偎的两人,仿佛在惊涛骇浪中圈出一方微小却坚固的岛屿。林青棠依旧没有睁开眼,但一直紧绷的肩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线。滚烫的泪水,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没入沙发柔软的布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