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头,继续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家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啊……等、等一下……”沈淑兰的声音突然中断,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妈?你怎么了?”沈嘉南有些困惑,“你没事吧?”
“没、没事……”沈淑兰的声音重新响起,但比刚才更加不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这边有点事情,你直接说好了。”
沈嘉南皱起眉头,这都十点多了……
但他来不及细想,道歉的话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出:“妈,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很混蛋,我不该说你‘花枝招展’,不该砸杯子,更不该……更不该怀疑你。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不要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淑兰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里混杂着一种奇怪的喘息:“沈嘉南……你、你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该学会……为自己……负责……”
“我知道!但是——”沈嘉南急切地说,眼泪不知何时涌了上来,“但是我还是需要你啊!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听话,我一定——”
“唔!”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声音太奇怪了,奇怪到连醉酒的沈嘉南都察觉到不对劲。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妈?你……你到底在哪儿?你没事吧?”
“我……我在……”沈淑兰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才说出来的,“今晚……过不去……你……你自己……好好……反省……”
“妈!你别这样!我——”沈嘉南还想说什么。
但电话那头,沈淑兰的呼吸声已经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陈言就在身后,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他的唇贴在她的颈侧,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般窜过她的身体。她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沙发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里儿子的道歉声还在继续,那些忏悔的话语此刻已经不能让她产生什么情绪波动了。而身体的感受却如此真实,如此强烈——那是她近十八年来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的、只为自己的快乐。
这种感觉在她体内疯狂撕扯。
“妈,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沈嘉南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