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勾住罩衫的边缘,然后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它从肩头褪下。薄纱滑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陈言。”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我不想再等了。”
就在陈言站起身走向她的那一刻,沈淑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震动声在寂静的客厅中格外清晰,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字:
【儿子来电】
沈淑兰身体一僵,下意识想伸手挂断——那些未接来电的记录还历历在目,从昨晚到今天下午,她已经用冷漠筑起了一道墙。此刻电话再次响起,像一把试图凿穿墙壁的凿子。
但陈言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伸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接吧。”他声音平静,眼神里却藏着某种深意,“也许他需要听到你的声音。”
沈淑兰看着他,又看了看屏幕上持续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接过了手机。
而陈言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
……
老刘烧烤店门口。
沈嘉南蹲在墙角,手指因为用力握紧手机而关节发白。冰啤酒的凉意还残留在胃里,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灼热。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刚才在烧烤店里,王浩拍着他肩膀说:“母子哪有隔夜仇,你好好跟阿姨沟通,她一个人带你这么多年不容易。”
李强灌了口啤酒附和:“就是,说不定阿姨也在等你电话呢。”
那些话像针,扎破了他用愤怒和酒精构建的防护层,露出底下血淋淋的悔意和恐惧。
“对不起……”他对着还未接通的电话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妈,对不起……”
就在他以为这次又会转入冰冷语音信箱时——
“喂?”
电话接通了。
沈淑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异常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极轻微的呼吸声——那呼吸声有些急促,有些……不稳。
“妈!”沈嘉南猛地站起来,酒精让他的声音发颤,“是我,嘉南。我……我想跟你道歉,之前我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砸东西,我——”
“嗯……”沈淑兰应了一声,但那声音很奇怪——像压抑着什么,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沈嘉南愣了愣,但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