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是沈嘉南的问题。
那个孩子,太不懂事了。
沈淑兰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决绝。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和牛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过。
“你说得对。”她咽下食物,声音清晰而冷静,“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沈嘉南已经十八岁了,该学会独立了。如果他不能接受我有新的生活,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
陈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端起酒杯:“你能这样想就好。”
接下来的晚餐,沈淑兰完全恢复了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加放松。她笑着和陈言谈论日料的讲究,分享自己以前去日本出差时的见闻,偶尔还会用脚在桌下轻轻碰碰他的腿,眼神里流转着暧昧的光。
但在内心深处,一种新的情绪正在滋长:对沈嘉南的不满。
她越想越觉得陈言说得对。她已经为那个孩子付出了一切,可他却从未真正感激过。相反,他总是挑剔,总是怀疑,总是用最糟糕的方式表达不满。现在更过分,居然跟踪她到健身房,想要干涉她的私生活。
他以为他是谁?他有什么资格?
这种不满逐渐发酵,演变成一种近乎怨恨的情绪。沈淑兰想起沈嘉南砸碎玻璃杯的那个早上,想起他在家中看她的那种眼神,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质问和怀疑。
够了。
真的够了。
当服务生撤走餐具,端上抹茶布丁时,沈淑兰忽然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推到陈言面前。
那是一把崭新的银色钥匙,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心形钥匙扣。
陈言挑了挑眉:“这是?”
“我新买的房子。”沈淑兰看着他,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勾引的意味,“在江景花园,23楼,视野很好,我一个人住有点太大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钥匙,“你想过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我……我会给你准备拖鞋和睡衣。”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言拿起钥匙,在掌心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么大方?”
“你值得。”沈淑兰倾身向前,v领下的风光若隐若现,“陈言,你知道吗,你是我这些年来遇到的,最懂我的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知道我在挣扎什么,而且你从不评判我,只是……接纳我。”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