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臂举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砸了又有什么用?
除了让事情更糟,让他显得更可笑,还有什么用?
他慢慢地、颓然地放下手,身体顺着粗糙的树干滑坐下去,瘫在冰冷的泥土地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落叶上,屏幕朝下。
树林里只剩下风声,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模糊的、属于别人的热闹。
沈嘉南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那条连接着他和母亲的、他一直以为虽然紧绷但永远不会断的线,正在某种他看不见的力量拉扯下,发出令人不安的、即将崩断的哀鸣。
而电话那头持续的忙音,就是这哀鸣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