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黑色帕拉梅拉悄无声息地滑行到小区门口,稳稳停下。
“淑兰姐,小心点。”陈言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温和依旧。
“嗯……谢谢小言。”沈淑兰扶着车门,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她不敢去看陈言此刻的表情,生怕从他眼中看到那种洞悉一切、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试图让有些发烫的脸颊降温,也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刚刚在健身房发生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快回去吧,好好休息。”陈言说完,没有再停留,帕梅缓缓驶离,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沈淑兰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尾灯消失,这才转过身,一步一步,缓慢而略显蹒跚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从小区门口到单元楼下的这段路,不过短短几分钟,对她而言却仿佛一场漫长的煎熬。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饱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割裂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锻炼”带来的好处,那种重回年轻、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她迷恋不已。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沉重、更尖锐的情绪,正随着脚步的靠近,一点点啃噬着她刚刚获得的那点“满足感”。
内疚,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在车里,陈言给出的那两个选择。她想起了自己当时是如何在“回家安抚儿子”和“去健身房锻炼”之间挣扎,最终,对“完美状态”的贪婪和对陈言温暖怀抱的深度依赖,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她选择了“享乐”,选择了继续沉沦,选择了片刻的欢愉和极致的满足,选择了那短暂的“完美状态”。
而代价是,她放弃了当时立刻回家,去面对那个可能已经对她产生怀疑、正在愤怒和不安中等待的儿子。
‘我到底在做什么……’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比之前在车里时更加清晰,也更加沉重。
作为一个母亲,她违背了与儿子的约定,用拙劣的谎言搪塞他,甚至在他可能已经察觉端倪、甚至跟踪自己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与另一个男人……一个比她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在健身房里度过了本该属于家庭的时间。
她想起了自己对沈嘉南的愧疚,想起了因为忙于事业而对他疏于管教,导致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自责。她原本还希望通过与陈言建立良好关系,让儿子见识一下优秀的同龄人,或许能有所触动,可结果呢?
结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