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前方的虚无。
那一刻，萧麟看见她眼中最后的光芒，如同微弱的烛火，明灭不定。
最终，还是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绝望。
唐千雪静静地望着他。
而后，她轻轻笑了。
她听着他的那些话语，那些承诺，笑得无比开心。
唐千雪再次走近。
她伸出双臂。
这一次，不再犹豫，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拥抱住了他。
她的脸颊深深埋入他的肩头，单薄的身躯颤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他仿佛回到了不久前的这一刻。
恍惚之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泪水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衫，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唐千雪颤抖着深呼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他身上那份独属于他的气息，牢牢融入肺腑，带入往后漫长的孤寂之中。
又像是把这些天来所有的不安……
一并吐出。
萧麟听见她说。
“谢谢。”
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她的声音被泪水浸泡得柔软而沙哑：“谢谢你还愿意……对我说这些话……哪怕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我，盼着我回来，我就不算被整个世界遗忘……”
她就这样抱着他，许久许久。
终于，唐千雪缓缓地松开了萧麟。
她抬起头，用那双被泪水洗净，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他。
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停留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一点，微笑道：“所以，小麒麟，你可要好好的记着师姐，等我回来。”
她说完了这句话，旋即转身离开，三千青丝飞扬，似有光芒闪烁。
这一次，不是幻觉。
萧麟对着光幕缓缓伸出了手。
好似接住了过去的自己未能接下的眼泪。
掌心无物，一手冰凉。
萧麟终于起身。
他又去了顾剑瑶的洞府一趟。
“师姐。”
练剑再次被打扰，可顾剑瑶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反而是清冷的脸上唇瓣微扬，流露出一丝好似可以包容一切的柔和笑意。
“嗯？”
““抱歉打搅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