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幅画面停滞。
正是不久之前，弹幕自然出现的时候。
萧麟这才发现，唐千雪早已回了剑山，甚至就在一剑峰之上。
她静静躺在飞梭中，面容苍白得毫无血色，即便阳光洒落，也暖不透那抹凄冷的白。
她不敢面对他，或者说不敢面对……
只她一人的寂寥世界。
直至一日过去，画面中的“自己”看见了弹幕，发出了那声呼喊。
“师姐！是你回来了吗？”
空谷回音。
萧麟攥了攥手。
其实在这一刻，唐千雪就应该已经明白了，他也看不见她。
因为她乘坐的飞梭就在他的头顶，他却视若无物。
可萧麟眼睁睁看着，唐千雪闭合的眼睫还是一点点带着最后微茫的希冀，艰难睁开了。
当她闭目时，神情恬静，仿若于寻常午后安然长眠。
此刻，阳光正暖。
她依旧怀揣着那最后一丝近乎奢侈的希望，操控着飞梭缓缓降下，去见自己的小师弟。
“萧麟”闻声转头，目光恰好与唐千雪直直对上。
萧麟能清晰看见唐千雪脸上骤然绽放的惊喜，那是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狂喜，让她苍白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光晕。
“草。”萧麟却在内心暗骂一声。
因为当时的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巧合”让唐千雪落在了自己第一眼会望去的方向。
作为观众，萧麟觉得自己应该会喜闻乐见。
可作为唐千雪的师弟……
妈的。
“师姐，师弟没有忘了你……”
在他对着虚空诉说的时候，唐千雪已然踉跄地朝着他奔来，绣着精致云纹的裙裾在风中翻飞如蝶。
她伸出颤抖的手，在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又怯怯收回，只是将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怕打破一场美梦。
“师弟……？”
“……师弟也永远不会忘了你……”
萧麟沉默。
这一刻的他，像极了游戏里的npc，只能机械地念着属于自己的对话。
唐千雪眼底的光剧烈地闪烁着。
她试探着，像一只谨慎的幼鹿，轻轻向右踏出一步。
他的目光没有随着她偏移，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