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仿佛连这方天地都不放在眼中的漠然。
唐柔感到无比的矛盾。
一个似乎连整个世界都漠视的人，却如此在意那些芸芸众生，乃至其中的某一个人……
面对这样神秘的少年，也难怪她会失心疯般想要占有。
“因为……是玄镜选择了唐千雪。”唐柔低下头，声音微弱。
“选择？”
“它向我映照了唐千雪的一切，也映照了我成功替换她之后所能拥有的未来……那样的未来，我很难拒绝……”唐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回忆起了那诱惑的景象。
萧麟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如炬：“所以，你并非师姐的妹妹？那你究竟是什么？”
唐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运转残余的力量。她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似乎比原先高大了一些，一根毛茸茸的尾巴自她身后悄然钻出，无力地垂落在地。
“妖。”
萧麟双眼微眯，他轻吐出一个字。
在此界，“妖”并非一个单独的种族。
动物生灵开启灵智，修炼化形，便被称为“妖”。
通常被视为踏上了一条不同的道途，与邪修类似，可统称为“妖修”。
但唐柔显然不属此类。
她原本的修为普普通通，绝非一个能自行开智、化形的大妖所能拥有。
是玄镜的力量……
仅仅是神明仙器的一道投影，不知具备本体几分威能，竟能让一只普通动物开智化妖。
若是有意催动，恐怕创造出一个“妖国”也非难事。
神明的伟力，由此可窥见一斑。
而这样的存在，偏偏盯上了唐千雪。
萧麟压下心头的思绪，继续问道：“玄镜就这样彻底毁了？”
唐柔差点脱口而出“是你亲手毁掉的，怎么反过来问我？”。
她用力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嘴唇，艰难道：“应该……还能修复。那股力量依旧存在于我的身体里，镜子只是这股力量的一种具现化形态。”
“看来，你还真的不能死了。”萧麟的语气中，竟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什么？”唐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她不是没想过萧麟可能会杀人灭口。
对于她这样的隐患，以这少年的心性，只会比任何人都要果决狠辣。这一点，她刚才已亲身领教过，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