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让唐柔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充斥了她的胸腔，甚至在这一刻让她体会到了一种诡异而微弱的幸福感。
她丝毫没有像那些愚蠢的反派般，侥幸逃生便开始幻想日后如何卷土重来、报复萧麟。
既是害怕萧麟看穿她的心思，更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已不敢对萧麟生出一丝一毫的恶意。
连续几次她引以为傲的手段被对方轻易瓦解，早已彻底击碎了唐柔所有的自信。
她根本不认为自己还有资格成为萧麟的对手。
此刻她只想逃离这里，远走高飞，去往另一个宗门，再利用玄镜的力量，窃取一段新的人生。
萧麟仿佛看穿了她的念头，淡淡道：“不过，在放你之前，你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可以不如实回答。”
唐柔闻言一怔。
后半句话听起来完全不符合逻辑。
但她立刻便反应了过来——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暗示着她若说谎的后果。
她忙不迭地点头，速度快得如同捣蒜。
“你为什么会选择师姐？”萧麟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询问今日天气如何。
然而，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若只是唐柔偶然得到玄镜后随心所欲的选择，那么整件事更像是一个幸运儿捡到至宝后，滥用能力、最终堕落的故事。
用一个不符合此间背景却格外贴切的比喻来形容。
有点像前世的死肥宅偶然得到了一个催眠app。
可若这一切都是唐柔早有预谋，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算计……
萧麟低头，目光似乎落在主殿光洁的地面上，思绪却已飘至九天之外。
玄镜神君，你究竟在算计什么？
这句话若是从萧麟口中直接问出，配上特定的语气，便会瞬间化为对神明的质问。
他心中，并无对此方世界天界神明应有的敬畏。
并非因为他自认心境超脱，凌驾于此界之上。
仅仅是因为……
一个配角，凭什么？
唐柔到了嘴边的话骤然噎住。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萧麟，少年只是眼眸低垂，那瞳色似乎比刚才深邃暗沉了一分。
除此之外，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可就是这细微到极致的色彩变化，让他周身散发的气质陡然变得……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