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中,在王座厅恢弘但倾颓的青铜巨门面前,用最朴素的词句告诉所有人——
「一百年前,矮人放弃了他们辉煌的王国,二十五年前,他们死去了最后一个族人。
,」
「现在,也轮到我们了。」
「我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而在未来的岁月里,我们还将失去很多。」
「我们是一群丧家之犬,我们流落到此地,看着另一个文明为我们留下的寓言,诸位,请看看你们的四周吧!矮人上千年的历史在看着我们,他们看着我们坠入和他们一样的末日深渊!」
「但我们绝不会就此灭亡,我们之中有来自北方的,也有来自南方的,有来自阿尔比恩的,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或许我们曾经有着不同的国家和信仰,但那些都已在灾变中化作尘埃。」
「我们是失去家园的难民,是失去故国的流民,但我们聚集在这里,重新凝成一个群体,我们是奥托人」!」
这番布道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反响,却是第一次提出「奥托人」这个名词,在此后的岁月里越来越多地被提及。
想像是人类最伟大的能力,人类的一切都基于抽象的想像,民族、文化、国家、宗教————这些东西本不存在实体,但基于人类的共同想像,却鲜活地存在于世间,构建出了真实的关系。
而想像,就是一个讲故事的过程。
只要日日讲、年年讲,那故事就会成为理所当然的事,讲上几十几百年,那它就会成为牢不可破的真实。
而后来那个主张「尊重信仰、报团取暖、文化融合、互帮互助」的奥托文化,也从此刻开始埋下了第一枚种子。
它没有走文化霸权,也没有走文化多元,而是借着矮人那已经覆灭的文明,在极寒的末日里重建起一个全新的文化,一个所有人的最大公约数。
就像奥托式的教堂一样,作为弥赛亚圣教的教堂,却允许矮人国王的塑像,陈旧的木板上刻满了腐朽的痕迹,时刻提醒着人们,末日就在门外。
法夫纳沉闷地坐在长椅上。
在过去的几年里,这是他最常见的姿态。
小教堂非常阴暗,他一个人在的时候舍不得点蜡烛,只有墙壁上一个矮人火盆的微光闪烁,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腐朽的木头传来一股古怪的味道,尽管他们当初建造的时候已经尽可能地选择了完好的木头,但依然逃不过点点霉斑。
这里比斯佩塞还要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