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分给我们吧。」
周遭的人们纷纷看了过来,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却无人说话。
此前死去的尸体都被丢到了冰层里,冻得梆硬,化不开也吃不了,这是苔丝的安排,为了防止人们吃人肉。
但现在,饿到不行的人们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禁令,看向了她这具依然散发着热气的躯体。
当被那些饥饿的眼神环绕时,她忽然明白了。
她以为把水让出去是一种仁慈,但在饿极了的人眼里却是软弱,而一个软弱的人是可以欺负的。
现在他们不止想要水了,还想要她的肉。
「愣着干什么?」克里夫掐着她的脖子摇晃,「听到了吗?我们都要死了,如果你还想让我们活下去,就给我们吃吧。」
苔丝的身体几乎要散架,但在此刻,她却变得格外清醒。
「滚!」她猛地握住剑鞘,用力地抽打男人的脖子。
力道不大,但男人也被饿了一周,一鞘之下居然跌跌撞撞地放手了,眼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
「咳咳!」苔丝左手撑着岩壁,脖子上的掐痕泛不起一点血色,仿佛站在那里的只是一具尸体,但她的右手却紧紧握着剑,用力得如同一只受伤的狮子。
她擡起头环顾四周,数百号人都在看着她,一些人的眼里闪过恐惧,但更多的是麻木和饥饿。
他们已经饿到没有任何理智了,他们就这样看着苔丝,仿佛要用那毫无生气的眼神将她送上断头台,然后分了她的肉。
苔丝忽然觉得自己是一只用来献祭的羔羊,而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她走上祭坛
「原来————这就是羔羊的视角吗?」她恍然大悟。
克里夫缓缓地向她走来,他还没有放弃,饿极了的双眼打量着苔丝的身躯,似乎在思考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但寒冷的天气让他的肢体僵硬,饥饿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他像一个僵尸一般磕磕绊绊地走过来,眼里弥漫着饥饿与渴望。
「铮一「」
配剑出鞘,厚牛皮剑柄入手时是温暖的,握持感非常好,但剑实在太重了,剑尖「铛」一声落在地上,居然直接切入石块之中。
克里夫茫然地看着她两秒钟,然后骤然反应了过来—这个疯女人拔剑了!
他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
面前的苔丝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但浑身的血液却流淌不动了,宛如凝固般在血管里艰难蜿蜒,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