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言路。」
众人闻言,不分荆晋,都暗暗颔首。
书佐又道:「至于名符其实嘛————自有汉以来,诸上公之号,如太傅,如丞相,如昔年大司马大将军卫青等等,皆是因事因人而置,人薨则省,并不妨碍事归台阁的。诸公何妨别择一名加于麋车骑?」
毫无疑问,这就是个和稀泥的方案。
但该说不说,在这个各怀鬼胎的铜雀台里,还真就是一个让众人里子面子都过得去的方案。
于是很快就达成一致。
谯周不由对这个伶牙俐齿的同乡刮目相看,于是拉到身前仔细打听来历。
在得知对方姓陈,且刚刚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当场表示将来收他那个取名「陈寿」的儿子为弟子。
岁末之际,麋威顶著一身风雪匆匆来到长安。
他先是到未央宫找天子汇报南征所得,上呈各种奏表、贡品。
然后便立即转去相府探访诸葛亮。
一进门,浓重的汤药味扑鼻而来,麋威不禁心中一沉。
「胡主簿,丞相如何了?」
「不妙。」胡济黯然摇头。
「医者言,丞相多年来食少事繁,积劳成疾,阳寿已经折损,非汤药针石所能补救。」
「怕是过不了这一冬了————」
麋威神色随之黯然,暗暗有些自责。
这一世,自己虽然改变了诸葛亮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但似乎没能改变他的短寿。
究其原因,虽然自己尽量搜罗天下英才,并且屡屡抓住关键的战略机遇。
但季汉的国土也因此迅速壮大,乃至于终有天下九州。
其结果便是丞相诸葛亮的工作量水涨船高,一年更比一年繁重。
前世诸葛亮治蜀,尚且要到明年才薨逝。
但这一世因为自己的不懈努力,反而早走一年。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吧?!
带著这种复杂的心情,麋威推开了诸葛亮的房门。
药味更重了。
凝目看去。
房内烛火幽暗。
隐隐可见一位白发老者斜躺在软塌上。
头上还缠著一块湿布,大概是正在发高烧。
麋威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走过去。
随著眼睛渐渐适应屋内光线,他终于看清了诸葛亮蜡白的面庞。
顿时如鲠在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