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应验的天命。
「将军,将军,我乃有功之人,不可杀,不可杀啊!」
就在士徽屠刀即将落下之际,贾充突然死命挣扎起来。
「司马昭之所以自投罗网,乃是我故意诱之!此乃大功,将军不可不察!」
士徽闻言刀势一顿,扭头看向麋威。
麋威则转头看向左右:「二三子谁得过贾充报信?」
左右皆摇头。
于是麋威又对士徽摇头。
士徽这才转回贾充。
但大概是情知今日自家怕也要遭殃,于是心有戚戚道:「卖主小人,死不足惜。可我士徽只是小人,未曾卖主啊————」
言罢再下一刀,将另一个时空西晋的开国功臣,同时也是曹魏灭国元凶之一,斩于庭下。
而士徽在完成了一刀杀皇帝,一刀斩太尉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之后,犹然不知自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逆天之人,转身再次跪拜道:「徽虽已经自证清白,但到底有不察之罪,愿意交还印绶,归乡隐居!」
麋威闻言,摇头道:「不妥。」
「府君父子为大汉戍边多年,纵无大功,亦有苦劳,我怎能夺你官秩?」
士徽闻言不喜反惊,急道:「能否以功劳抵罪过?下吏不敢妄称苦劳,只求免死而已!」
「还是不妥。」麋威又摇头。
「朝廷治军,素来讲究赏罚分明。」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不能混淆。」
「好比说去年魏文长失职于雍州,于是朝廷就夺了他的雍州刺史。」
「其后有功于青州,于是就加封为青州刺史。」
士徽见麋威忽然申明军纪,还拿魏延作例子,不像是要杀自己,彻底迷糊了:「将军的意思是————」
「就是这个意思。」麋威肃容道。
「你今日失职于广信,愧对父老,哪怕你是苍梧大姓子弟,往后这地方也容不下你。」
「但念在你父子两代守交趾有劳,我今日就上表朝廷,除你为交州刺史,假节,继续为大汉戍边吧!
闻得此言,士徽呆愣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对面吕岱等人不安振甲,发出铿锵之声,方才回味过来,继而喜极而泣。
自己非但不用死,还能升官当一州大牧!
「将军不公!朝廷不公!」
眼见死对头居然抢走了自己的刺史头衔,吕岱再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