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司马懿并未真的畏战。
而是如同一个老练而又狠辣猎人那般,习惯性地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为了这个时机,他甚至可以忍受常人不能忍之辱,然后唾面自干。
对待这样的敌人,浮于表面的诱饵是不足以引发对方的贪婪的。
必须拿出些真家伙。
比如说,自己身后与之势均力敌的兵马。
又比如说,麋威自己。
饶是如此,司马懿还是又多想了一日,方才最终出营。
思忖间,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刀刃上掠过的一线寒光。
「传我将令,各部依照前日所计,次第趋敌。」
「不得调令,不可擅自后退。」
「违令者斩!」
主帅的戎车周边,数十哨马早已肃立待命。
闻得此言,当即便有数骑轰然作动,往西驰去。
又有数量更多的斥候疾驰归来,通报各方军情。
参乘于车右的诸葛诞干脆翻平车侧一块厚重的大木板,直接在上面记录军令和斥候汇总的敌情。
片刻后,此去西边,也是司马懿大军的正南方,四座汉军军寨轰然作动,响起阵阵雷鸣般的战鼓声。
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