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的血勇罢了。
以己度人,岂敢尽信?
不过有此一勇之气,也足够完成自己的心愿了。
便对哨马问道:「诸葛亮兵马是否已经悉数南渡至彭城之下立寨?」
「是!」
「北岸果真一个兵都不留?」
哨骑微微一愣,不明白司马懿为何要追问这种一想便知的细节。
诸葛亮就算大举南渡攻城,也不可能不在北岸留下接应据点和兵马的。
无非留多留少的问题。
便猜测道:「将军可是要让我等改行北岸?」
「若如此,彭城北岸基本是辅兵民夫,战卒不过二千,守寨有余,却挡不住我前部一万精锐渡河的。」
「不必。」司马懿断然摇头。
「先北渡再南渡,太过折腾,只怕未走到彭城之下,兵将早已疲劳————诸葛亮巴不得我如此行军,我岂能上当?」
「依我看,与其疲于奔命,不如先解决当面之敌,再挟大胜之势前去救援彭城。」
小小哨马,自不能反驳主帅决断,司马懿也不再废话。
转头下令中军面向南方变阵。
又让司马师所领的前军转右军。
夏侯玄所领的后军转左军。
然后三军齐头并进,浩浩荡荡往南压去。
既然诸葛亮派出大量游骑前出塞道,那日中之前,应该来不及与麋威合兵。
换言之,这半日时间内。
自己当面之敌。
就只有以麋威为主的三万兵了。
隅中初刻,汉军阵中。
朔风卷动著帅旗,发出猎猎声响。
麋威长立于戎车上,扶轼远眺。
但见西北方平地上,魏军旌旗蔽野,甲士如林,行进有序。
并未因为被动出击而有所错乱。
「可算把这老龟给钓出门了。」
麋威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前日他派诸葛恪前去敌营羞辱司马懿,当然不是为了满足来自前世记忆的某种恶趣味。
而是借此试探司马懿的心智。
从结果来看,司马懿应是当场识破了自己的意图,直接把人扣下了。
但双方交锋到这个地步,所谓攻心、伐交、伐兵、攻城————无所不用其极。
到了今时今日,这种自我隐藏,本身就足够麋威推断出足够有用的情报。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