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淹灌进攻方营垒,但归根结底,解围靠的还是外有援军。」
「于江陵的麋车骑而言,援军是彼时的庄穆侯(关羽);于零陵的陈公而言,则是彼时的荆州刺史度博平。」
「有援有救,那就是守将智计百出,如麋车骑,如故太尉陈公。」
「若无外援,那就是苟延残喘,如昔年与吕布共守下邳的陈宫。」
「如今向巨违一边围城,一边派人阻击泗水上的魏国舟师,正是要向城中展示其将要失去援兵,坠其士气,如曹操故智而已。」
说罢,他看向诸葛恪,见后者露出思索神色,似有些不以为然,顿时不悦:「怎么,贤侄认为我说的不对。?」
诸葛恪淡淡笑道:「无援孤城最是难守,叔所言极是。」
「只是窃以为向巨违这般攻城,除了有断绝援军的意思之外,还因他所悟出的道理又在你我之上。」
诸葛诞微微挑眉:「什么道理?」
诸葛恪道:「细想一下,麋车骑和故太尉陈公,当年都是如何将计就计,反淹敌军的?都是当著敌军的面去出城决堤的吗?」
「甚至于说,彼时作为攻城方的陆伯言,其人决柞溪淹浸道路,难道事前也是大张旗鼓去做的吗?」
「都不是!」诸葛恪利落道。
「世上岂有天衣无缝的攻守策略?」
「关键在于出敌不意,在于以有备对无备,以有变对无变。」
「如下相城,虽然提前挖陂蓄水,看似能阻遏我军在城周下寨,引水淹城。」
「但一旦我方把城池困锁,守军失去了出城的道路,后续无从应变,便只能在城里坐以待毙。」
「反观我军作为拥有兵力优势的进攻方,既已知其防备的虚实所在自不难避实击虚。」
「简而言之,下相此地,敌已无变,而我尚能变。」
「吴孙子曰:将不通于九变之利者,虽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者矣!」
「正是眼下!」
虽然诸葛恪这番话颇有些纸上谈兵的味道。
但诸葛诞本身是个知兵机的干吏。
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要旨。
未及感叹,向宠忽然遣人来报,说三刻钟前下相守将肉坦出城请降。
至此,麋威这部突袭泗上的奇兵,总算在司马懿的长蛇阵边缘,稳稳地扎下了一根钉子。
诸葛诞跟小辈议论至此,虽然有了预料。
但见向宠这般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