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麋威却没有点头。
沉默数息,让让两人将计策整理成文字,然后交由向宠等人去处置。
诸葛诞以为对方是在照顾诸葛恪的脸面,不疑有他,欣然领命。
然而接下来数日。
向宠收到两份「锦囊妙计」之后,并没有改变进攻方向。
依旧老老实实围困下相,起砲,修垒。
同时命令王平、句扶二将趁著冬日水浅,在泗水、睢水上大造浮桥、拦索,以阻塞魏军舟师顺流而下救援。
若说当中有什么巧变之处,大概就是在营垒之间修筑排水用的沟渠,以防止守军反淹汉军军营。
但这依然是以下相为首要目标的。
偏偏麋威听之任之,完全不干预诸葛诞见状不免焦急,感觉自己那一夜都白说了。
反倒是被抢了风头的诸葛恪,见麋威这镇定姿态似曾相识,暗暗留了心。
「贤侄,你我终究是不被重视的降人啊!」
这日,诸葛诞心情郁郁,前来找诸葛恪诉苦。
诸葛恪故作惊讶:「叔何出此言?」
「你我所献之计,麋车骑皆已应纳,还想如何?」
诸葛诞摇头道:「我知麋车骑虚怀若谷,且知人善任。」
「但这季汉朝堂之内,可不是人人都如他这般能容人的!」
「就说这向巨违吧,明明你我已经将泗上诸城的利害得失陈述清晰,他却熟视无睹,非要去死磕下相这处小城————这分明是不想让你我分润战功啊!」
「包括那王子均、句孝兴,公认的知兵善战,岂能不识你我叔侄所言的奥妙?」
「瞧不起我俩罢了!」
诸葛恪自然听得出对方是要拉拢自己。
毕竟有一层远亲关系在,又都是「失意」之人。
若在过往,他说不定真要被鼓动。
但正如他那夜献计的时候会自我审视一番。
此时同样会对麋威的态度,诸葛诞的用意,乃至于当下的军情通盘思考。
而这一思考,他就忽然想起这数日军中的传言,反问道:「听闻我到来之前,麋车骑曾经到故太尉陈公墓前拜祭,论述其过往功绩?」
「确有此事。」诸葛诞闷声点头。
「其实当时我便看出麋车骑在借故事提点向巨违如何攻城了。」
「江陵之战也好,零陵之战也罢,虽说守军都能在劣势之下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