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防备的————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说到这,徐庶便起身拜辞。
麋威有心挽留,至少让他去见一见皇帝刘禅。
然而徐庶去意甚坚。
麋威知其心中始终藏著建安十三年那一战的郁结。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人正是徐庶自己。
于是不再强留,相送出营。
这之后,邺城战局便像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双方围城的围城,守城的守城,观望的观望。
却都没有率先发起进攻。
取而代之,是各方使者往来不断,或是提出条件,或是试探底线。
而当时间来到建兴六年的初夏。
各方的诉求基本清晰。
季汉这边,当然是要求对方立即解除武装,献出城池,然后从上到下接受季汉的收编。
邺城这边,主要是魏国的公卿大臣们,希望保留一定政治待遇的同时,也能保存家中的田宅。
这方面季汉早有成熟的案例参考。
大体上就是既往不咎,将来的则按照新制度执行。
前提是主动投降。
包括曹魏宗室成员,只要肯投降,也有列侯之封,将来不失为富家翁。
就连曹氏的宗庙,也可以在降格为王爵之后,予以保留。
实际上早前在大河边对峙的时候,季汉君臣甚至给曹叡开出过更加宽厚的条件。
那就是仿照当年曹丕对山阳公刘协的做法,准许其在封国(县)之内奉行旧朔,也即保留原本的年号。
平时可以天子之礼进行郊祭。
上书的时候不必称臣。
汉天子在都城宗庙举行祭祀时,还有一份祭肉分给他。
这是在汉贼不两立的大原则下,能够给予的最大优容。
可惜曹叡的胃口太大,这些都没了下文。
而相比起攻守双方,作为第三方入场的司马师,诉求却有些莫名其妙。
只有一条:
以魏室故臣的身份,进入曹氏宗庙为曹叡哭灵。
表面看来,这个要求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令人动容。
可谓忠臣之楷模。
而生前身后的名声嘛,本就是这个时代士大夫理所当然的追求。
可别人不知司马父子是什么货色,麋威还能不知?
总感觉对方将来肯定要拿这事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