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
徐庶大概是走得有些急,喘息了片刻,才启齿:「将军及时抓住了战机,邺城指日可下。」
「陈长文等人虽怀门户私计,但在王师堂堂之阵面前,不足为虑。」
「今所患者,乃是曹叡和司马懿。然我不知此二者目前身处何方,将军又作何打算?」
对徐庶,麋威没什么好隐瞒的:「曹叡暂被张将军锁死在河内,就算其人侥幸不死,也无法再北归邺城。」
「对于此人,我确实有些名与实方面的计较。」
「至于司马懿,其人私心之重,路人皆知,但只要他不来搅局,为取河北而计,不妨暂且隐忍。」
徐庶颔首道:「看来将军已有把握。那我就不多置喙了。
,「今为两事而来。」
麋威端坐肃容:「洗耳恭听。」
徐庶道:「其一,司马氏一走,今后幽州边胡必要再度生乱。」
「而公孙氏去年没有防备,但到了今年,必然已经知晓朝廷和司马绍有取代之意。」
「为自保,今后势必与边胡勾结,寇掠幽燕。」
麋威郑重点头道:「此事我有预料,也有计较。但目下唯有先取冀州,才有机会北望幽州。」
「将军有计较便好。」徐庶点到即止。
「至于其二————」
徐庶转向旁边的诸葛乔:「回去告诉尊父,就说徐庶昔年做事有始无终,羞于再见故人。
「如今行将就木,却是想稍稍弥补昔年遗憾,求一个善终。」
闻得此言,诸葛乔讶声道:「大事将成,徐公不打算就此留下吗?」
徐庶微微摇头,转向麋威道:「将军欲取河北为先,大略是对的。我无话可说,也再没什么能帮得上忙。」
「但我与司马懿相交多年,深知其人既有孙、吴之韬略,又有勾践卧薪尝胆的坚忍。」
「若任由其借势坐大,祸将深。」
「而朝廷后续扫荡河北,北抚幽燕,非有数年不能成功。」
「所以司马懿此疾,还是需有人及早下药治一治,缓一缓的。」
麋威了然,道:「徐公是担心他趁著我军扫荡河北之际,下淮南串联诸侯?」
徐庶颔首道:「中原已非诸侯纵横之地,他又舍了幽州,不去淮南还能去哪里?」
说著,又忽然失笑道:「这些年与将军密信往来,言语间多有打听司马懿之事,可见将军对此人是早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