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口气,还是从连山信身后走了出来,擡头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之前他自然是被连山信《万象真经》伪装过的脸。
刘琛熟悉的脸出现在油灯的光晕里,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珍贵标本。
这让费老感觉遍体生寒。
“老师,好久不见。”刘琛还是主动和老师打了招呼。
费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只是笑声里满是苍凉。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我费某人一辈子玩毒,最后栽在毒上,也算死得其所!只是没想到,这些年过去,我竟然在毒上都输给了你。”
之前五毒教内乱,他被刘琛赶走,是因为没打过刘琛。
但是现在,他连毒术也落后了。
找不到任何能赢的角度了。
刘琛摇了摇头:“老师,你果然是老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竟然都想不到。”
费老:……”
连山信再次感慨,不愧是天毒。
这小嘴就跟抹了毒一样。
“老师,你愿意作为一个毒物傀儡活着吗?”刘琛问道。
“我愿意。”
“他不愿意。”
刘琛对连山信道:“信公子,我了解老师,我老师是一个内心很骄傲的人。若是他甘愿屈居我下,当年就会臣服九天。现在这样,只是在做戏,想要麻痹我们。直到现在,他都在努力解毒。”
连山信算是看出来了,刘琛一门心思想要欺师灭祖。
他对费老的死活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他在意的是怎么解决东海王布的这个局。
费老的毒,是其中很关键的一环。
“天仙大人,费老研究的这些毒药你都能认出来吗?”
刘琛走到费老面前,在那一排颜色各异的瓷瓶前停下,随手拿起一瓶,放在鼻尖闻了闻。
“老师,您这软筋散火候过了,药性太烈,服用之后虽然能化去真气,但对身体伤害太大,得不偿失。他又拿起另一瓶。
“七日断肠散倒是配得不错,就是这七日的时限太长了。要我说,三日就够了,须知夜长梦多。”费老脸色铁青。
“这个倒是可以,看来您当初在门里一直想要研发的“悬丝傀儡丹’终于练成了。让我闻一闻,你用的是什么材料?你竞然用了尸毒?”
费老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