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领主保有基本的敬畏与忠诚,我们的贵族团结一心。
「1
奥尔西尼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些爆发动乱的地点,「现在,这个前提不存在了。农奴逃亡,小贵族动摇,在奥地利的大贵族都投了赵朔!」
英诺森四世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权戒上的浮雕。
奥尔西尼知道教皇在动摇,抛出了最后、也是最危险的判断:「还有更可怕的一种可能,圣座。我们以为我们在消耗赵朔,但有没有可能————赵朔乐见其成?」
教皇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四年前,赵朔曾当众宣布,他将在五年后退位,将帝国交给太子赵赫。如今,四年过去了,他还在欧罗巴稳扎稳打,为什么?」
「为什么?」
英诺森四世悚然而惊,缓缓接口,声音沙哑,道:「也许,他的身体比预想中要康健,慢慢改变了主意。而旷日持久的远征,则是他延续权力最好的借口。
战争状态下,一切继承问题都可以搁置。战争,需要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统帅。」
「正是!」奥尔西尼几乎要拍桌子,「所以,我们稳扎稳打」的消耗战,正中他下怀!我们慢慢后退,他慢慢推进。每一场小规模战斗都在为他增添威望,每一寸新占领的土地都在延长他作为伟大征服者」的统治时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乔万尼?」教皇的声音疲惫了许多。
「我们必须寻求决战,圣座。」奥尔西尼斩钉截铁,「不能再任由局势这样稳定」地恶化下去。集结我们所有还能动员的力量,选择一个地点,一个时间,与赵朔进行一场会战。胜,则一举扭转乾坤,打断蒙古西进脊梁,扑灭帝国内部所有叛逆的火星。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败,也不过是将注定到来的结局提前。但至少,我们是以战士的姿态,为保卫基督世界而战死,而不是在缓慢的窒息和背叛中死亡!」
「赵朔————一个贪恋权柄的老人————吗?」
英诺森四世闭上眼睛,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
他再次睁开时,那双鹰眼里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道:「以我的名义,给各国的君主和还能战斗的公爵们写信,让他们到罗马来!上帝的耐心已经耗尽。
是时候,让圣剑出鞘了。」
奥尔西尼深深鞠躬,转身退出。
而在他身后,书房内,年迈的教皇低声自语,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对手对话:「赵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