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冰冷。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吓呆的艾伦猛地向深林:「跑!去沼泽————等————天可————」
更多刀剑加身。
他倒下,倒在女几逐渐冰冷的尸体旁,倒在血流如注的杰克身边。温热的血渗入泥土。
视线涣散。耳边是惨叫声、怒吼声、兵刃入肉声。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东方天际,托马斯说出最后一声,低语:「快————来了!
上帝之灾————快来了,他将————你们这些真正的恶魔————全部送下地狱!」
一个月后,罗马城。
教皇英诺森四世的私人书房里弥漫著没药与陈旧羊皮纸混合的气味。
敲门声轻响三下。
「进来。」教皇的声音响起。
枢机主教乔万尼·奥尔西尼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他比教皇年轻二十岁,托斯卡纳贵族出身,面容清瘤,曾以精通教会法和外交手腕著称,如今却眉头深锁,手中紧握著一卷用黑丝带系著的加急文书。
「圣座。」奥尔西尼躬身,吻了吻教皇的戒指,没有多余的礼节。
——
——
「乔万尼,你的脸色像蒙难的圣徒。」英诺森四世没有抬眼,手指依然点在地图上,「又是坏消息?」
最近的坏消息,实在是太多了。
蒙古军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农夫们生活无著,怎么可能让他们尽心竭力为守护欧罗巴而战?不知小城堡中,愤怒的农夫杀了他们的领主,主动归降了蒙古人。贵族投降蒙古人,甚至主动给蒙古人当内应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甚至后悔,将欧罗巴贵人们的家眷,全迁到哈布斯堡的命令了。
这是一招臭棋!
他毕竟不是欧罗巴的皇帝,仅仅是罗马教皇而已。
比如东正教的那些国家吧,能臣服罗马教廷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接受更苛刻的条件?
比如奥地利的那位反叛的公爵夫人吧,人家本来就是奥地利的继承人,大公才是外来户,人家凭什么去哈布斯堡做人质?
最终的结果,是忠心于他的欧罗巴贵人送来了家眷,那些阴奉阳违的家伙部分执行,甚至完全没执行。
在前线,忠诚于罗马教贵族家伙战死,不忠于罗马教的贵族的倒是保全家眷投了蒙古人。
到了现在,越靠近前线的贵族越是心中动荡,土地丢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