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巴的秘谍们,只对蒙古国的军事布置和朝堂政局面感兴趣,对民生就只有大概的印象了,只知道赵朔摩下的地盘最为富裕。
后来,赵朔发布《大蒙古国动员诏》,宣布增兵,以及每年徵调二十万府兵进行屯田,英诺森四世才有些慌了,他派出了数百名秘谍,前往敌占区,终于获取了二十万屯田兵的大致产量的情报。
「这————这不可能!」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康拉德四世率先失声,他紧攥著情报,指节发白,仿佛要捏碎这不祥的纸卷。他统治的疆域正在前线一寸寸化为焦土,对这份情报的感受也最为直接与痛切。
年仅十七岁的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脸色铁青,他锐利的目光反复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法兰西的腓力三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来自伊比利亚的国王们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威尼斯总督雷涅罗·泽诺则闭上了眼睛,作为精明的商人,他比军人更先算清了这数字背后代表的无情消耗。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结果就在这里。」
英诺森四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疲惫而清晰:「那些被称作府兵」的汉人农夫,他们的亩产,是我们欧罗巴农夫的五倍,甚至还要更多!」
「这不可能!」阿方索十世脱口而出,「就算是最肥沃的土地,最勤劳的农夫,也绝无可能!」
「但事实如此,我的孩子。」
教皇看向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忧虑,「他们不但亩产远高于我们,而且没有老人和孩子需要供养,没有家庭琐事拖累,甚至吃苦耐劳对吃穿完全不计较,唯一的目的就是为前线生产粮食。」
「这样,他们的余粮,完全可以供给前线大军。仅仅这第一批二十万人,今年的收获,刨除他们自己的口粮和来年的种子,剩下的————就足以支撑六十万大军一年的嚼用。当然了,马匹的饲料还有很大的缺口,需要后方的补充。」
一阵更加猛烈的骚动席卷了大殿。
六十万大军一年的粮食!
就算牲畜的草料仍然不足,但就算只是六十万步兵,也是一股让人头疼的数字啊!
更何况,还有著占领区的那些残存的欧罗巴人纳税呢!
还有后方源源不断送来的补给呢!
这意味著蒙古人最可怕的后勤瓶颈,那条曾经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希望其自行断裂的漫长补给线,正在被一种可怕的方式就地弥补。
「而且,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