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好。
赵朔就不信了,动员一百多万府兵做屯田兵,再加上那些归降的欧罗巴人的种田,以及后方的运输,还供应不了前线的粮草?
打多长时间都没关系,他就是要凭借大元的雄厚国力,硬生生磨死欧罗巴!
「其三,」赵朔眼中寒光一闪,语气陡然凌厉,「传谕四系宗王:也速、阔出、蒙哥、托托罕!前线兵马,无论战兵、辅卒、牲畜,但有折损,务必尽快从各自封地、属民中如数补充完毕!告诉他们,欧罗巴之战,关乎大元国运,更关乎我蒙古天可汗」之威严。若再逡巡不进,徒耗光阴,便是不尊本汗号令。届时,休怪本汗————翻脸无情!」
杨惟中运笔如飞,狼毫饱蘸浓墨,将这一条条冷酷而宏大的决策化为一列列铁画银钩的诏令。
他知道,这道诏书一旦发出,几乎占据半个世界,拥有三亿多人口的大蒙古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将发出一阵更加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向著那片城堡如林的陌生大陆,投注更为骇人的力量与决心。
一个月后,保加利亚国都第诺伐。
行刑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声惨嚎消散,校场上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混合著血腥与呕吐物气味的死寂。
幸存的一万八千多名俘虏,大多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他们手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同伴的鲜血,一种无形的、名为「投名状」的枷锁,已经牢牢铐在了他们身上。
孟珙这时才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幸存俘虏的耳中,也传到周围所有将士的耳中:「尔等已无退路!从今日起,编为巴鲁营」!效忠天可汗,随我军西征!斩首立功者,脱奴籍,赏田宅,甚至加入八旗军!畏缩不前者,尽斩之!」
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的接受。
但对于孟珙和史天倪来说,目的达到了。这些俘虏最后的侥幸和退路已经被斩断,剩下的,要么在绝望中崩溃,要么在绝望中爆发出野兽般的求生欲和战斗力,去冲击下一个塞尔维亚的关口。
史天倪看著开始被重新编队的俘虏,低声对孟珙道:「半年,塞尔维亚和波士尼亚——
——必须拿下。」
孟珙望向西边,目光似乎越过了群山,看到了更遥远的、罗马教廷的阴影。
「不光是为了天可汗的诏令。」
他缓缓道,「也为了————不让这些血,最终白流。更为了后世子孙,不必再来流更多的血。」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