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够远了,何况欧罗巴?将这些欧罗巴俘虏送往美洲,我哪来的那么多运力?此为其一。」
顿了顿,他起身踱步至那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划过巴尔干半岛:「其二,那两万战俘,远涉重洋卖作苦力?太暴殄天物了!眼下欧罗巴这局面,每一分可用的刀刃,都容不得浪费!」
赵卓恍然,肃然道:「儿臣明白了。父汗之意是————」
赵朔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替我走一趟保加利亚的第诺伐。面谕孟珙、史天倪:所俘欧罗巴战卒丁壮,十中抽一,让其他欧罗巴军战俘斩了,以作投名状!
余者编入巴鲁营」,配发我军,令其为前锋,继续向西进攻!我给他们半年时间,务必将塞尔维亚与波士尼亚拿下!」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墙壁,看到了更远处那两万多座如同毒刺般耸立在欧罗巴山林间的石堡,看到了蒙古大军在泥泞与箭矢前的踌躇。
「再告诉他们,」赵朔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沉重的、近乎预言的力量,「此战若不能一鼓作气,摧破欧罗巴诸国,恐怕以后就永远攻不破了。届时,他们————便都是华夏的罪人!」
「儿臣领旨!」赵卓心头凛然,深深一躬,转身大步流星而去,甲叶铿锵声迅速消失在殿外长廊。
殿内重归寂静,赵朔独立良久,凝视著地图上那片被标注得密密麻麻、象征石堡的三角符号,沉思良久。
他忽然开口,道:「杨惟中。」
「臣在。」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笔墨早已备妥。
「拟诏。」赵朔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道:「诏名:《大蒙古国总动员诏》。」
「其一,我大元诸行省,即刻抽调五个汉军万户、五个色目军万户,火速移驻波斯、
呼罗珊、埃及诸地。此军专为战略后备,随时听调,支援欧罗巴前线,不得有误。」
「其二,国朝现有在册府兵二百四十万,今年调二十万人,远赴欧罗巴前线屯垦。次年再增二十万,后年还增二十万————以此类推。我军攻取一地,即用府兵实边屯田,就地生产粮秣,以战养战,以屯供战,务必使前线大军后勤无忧,无远馈之劳。」
原本赵朔只是用普通百姓移民,这次,却直接动员府兵屯田了。
普通百姓移民,需要自愿。
对府兵,却直接下令即可。他们只是在欧罗巴屯田,却不是移民了。当然了,如果自愿转为移民,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