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这怕是君臣二人商定的套路,羊续这一路的飞快升迁是天子在亲自下场进行着铺路。
只可惜,原轨迹中羊续的身体不太争气,于中平六年病死在了赴任的路上,最终被天子亲自下诏赐谥号“简”。
不说能被天子下诏赐谥乃是常人难得的莫大荣幸,更重要的是,“简”这个谥号,无疑是对逝者道德高度肯定的美谥。
以谥号观之,在刘宏的心目中,羊续的形象无疑是坚守德行始终如一,为人亦是平和无缺的贤人。
念及此节,羊耽听着上方那君臣相得的戏码,心中却是不禁生出几分怨念……
父亲好歹给家中留一下书信,免得我这般远赴千里,一路奔波地赶来洛阳,还做好了种种最坏的准备。
至于什么许攸污蔑羊续,什么下诏狱之类的,羊耽现在看来大体又是天子刘宏的戏码,也难怪羊续那是有恃无恐就入洛阳,丝毫不担心会殃及羊氏。
就在羊耽跪在地上,暗自蛐蛐之时,刘宏却是下了台阶,走到了羊耽的面前,亲手将羊耽给扶了起来,说道。
“且看看朕的书圣长了哪般模样,使得士林追捧得甚是狂热。”
“不错不错……”
刘宏连连点头,目光之中透露的都是亲切欣赏之色,然后亲自给羊耽拿了个垫子过来,拉着羊耽一并坐下。
只是,羊耽整个过程却是不敢放松分毫。
此前世人的印象中,刘宏那是妥妥的安于享乐的昏君形象,可当知悉刘宏当年十二岁即位之时能掌握大权,并非是运气,而是谋划而来。
羊耽心中除了对父亲羊续的惊讶外,对于刘宏更是警惕到了极点。
一个年仅十二岁即位之初就在政治上借助宦官斗倒了窦氏外戚,掌握朝政大权,在十四岁行元服正式临朝后,又同样清洗了侯览、王甫等等掌权宦官的少年天子,怎么可能在三十岁就沦为了无能之辈。
起码,当今天子刘宏的政治水准极高极高,极有可能是纯粹的政治生物。
【刘宏当前羁绊值74】
尽管羊耽注意到刘宏对于自己的好感不是假的,但政治生物往往对于私情是淡漠的。
刘宏注意到了羊耽那过于板正的姿态,直接拍着羊耽的肩膀,笑道。
“书圣何必这般紧绷?你今日入洛那可是引得万千士人相迎,声势之大,就是在深宫之中的朕都有所耳闻,大有向朕问罪讨要父亲的态度,可不似这般胆小之人。”
“臣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