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荀攸方才正色答道。
“天子诏令地方太守入洛,往往就是两个方向:升迁贬谪或涉嫌大案。”
“其中,羊公任南阳太守尚且不足两年,任期未满,升迁贬谪的可能性都不大。”
“而若是说什么大案,那近期的大案莫过于南阳士人许攸揭发冀州刺史王芬勾结多人以图谋反之事。”
羊耽闻言,开口道。“公达莫非是觉得我父亲可能被十常侍诬陷与王芬存在勾结?”
“也不一定是十常侍……”
荀攸稍作沉吟后,开口道。
“对南阳许攸此人,我有所耳闻,甚是贪财,性行不纯,而羊公任南阳太守之时多有整顿吏治,打击贪腐之举,或是许攸……”
后面的话,荀攸没有细说,但是羊耽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许攸乃是南阳人士,或许是许攸本人,又或是南阳许氏遭到过羊续的打压,所以怀恨在心之下,在许攸揭发王芬之时,顺带将羊续的名字也给送了上去。
毕竟,许攸揭发王芬之时,羊耽可还是个无名之辈,可不会因羊耽在士林中的名声就心生忌惮不敢针对羊续。
而当天子认为某人具有叛乱嫌疑,又怎么可能会容忍这么一个人占据着距离司隶不远的南阳太守之位?
羊续或许是无辜的,天子或许也清楚羊续跟王芬的干系不大,但是有些东西沾了嫌疑就是原罪。
兼之,羊续素来是自认为身子不怕影子斜的性子……
如此一来,天子下诏让羊续入洛的动机以及羊续的反应,似乎也都能说得通。
可这等大案,羊续若是被牵连其中,袁氏不可能会毫无察觉,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送回来?
‘也不一定,毕竟公路那性子当真没有察觉也不奇怪……’
‘至于袁本初……那许攸可是他的人,若是他事后得知了真相,会是选择许攸,还是选择我,犹未可知啊!’
在拜别了荀攸后,羊耽反复斟酌了良久,觉得荀攸猜测的可能性极大。
并且,羊续还兼有“窦氏余孽”的身份,在叛乱之事上,在天子看来无疑是有前科的,可算是负面因素叠满了。
纵使羊耽的政治值不高,但也知父亲当下的处境怕是一个不慎,可就不是当年那样仅仅是免职那般幸运了。
羊耽与羊秘对坐了良久,两人相顾而无言,均在思索着……
良久过后,羊耽凝声道。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