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铜镜以眼缝观察着身后。
站在原地足足数息的刘辩,放轻脚步上前,然后弯腰捡起了佩剑。
这让羊耽的眉毛微微一动,但仍然没有显露丝毫变化,甚至就连鼾声都保持着原本的节奏。
拿着佩剑的刘辩继续往着床榻靠了过来。
一步,又一步……
以赵云的武力值,能够在营帐外听清里面的细微呼吸声变化。
羊耽暂时还没有这等能力,但却能听到刘辩的呼吸声在明显放缓。
刘辩的双手皆握住了佩剑,缓缓举起……
只是,刘辩下一刻并非是拔剑出鞘,而是将佩剑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边上的剑架之上,然后继续放缓着脚步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被褥给羊耽盖上。
整个过程中刘辩不仅刻意放缓动作,就连呼吸声都是保持轻缓,似是生怕扰了羊耽的美梦似的……
直至营帐外骤然响起典韦的大嗓门。
“主公,清水来了!”
这一声,反倒是吓得刘辩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羊耽也随之睁开迷蒙的双目,撑起身子,对盖着的被褥也似是毫无所觉,扭头看向刘辩,迟滞了数息,方才有些失神地问道。
“陛下怎会在此?”
羊耽一边说着,一边还作态起身施礼。
显得有些哭笑不得的刘辩,一边连忙按住羊耽,一边说道。
“相父醉矣!”
羊耽有些大着舌头,也显得有些迟钝地说道。“今晚微臣心中欣喜,一时贪了几杯,还请陛下见谅。”
而当典韦走了进来后,刘辩仍不让羊耽起身,反倒是接过清水,一副要亲自喂给羊耽的姿态。
羊耽连忙说道。“微臣惶恐,万万不敢劳烦陛下。”
“相父于朕而言,乃是恩师,可谓半父矣,朕伺候相父乃是尽孝。”
刘辩小声地说着,显得既真诚又有些紧张。
羊耽闻言,不再推脱。
“那……那也罢,还请陛下恕微臣无礼了。”
紧接着,刘辩显得有些毛手毛脚地给羊耽喂起清水,结果不小心还往羊耽的鼻孔里灌了一些进去,使得羊耽当场就呛了一下。
这可让刘辩慌了起来,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整个人木在了原地。
直至羊耽的呛声停了下来,刘辩这才满脸愧色地说道。
“相父,对不住,我……我做什么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