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白绫自绝之……
然,又知收复河套在即,家中有父母伺候不敢轻毁身躯,只得苟活以图立功……】
刘宏看着这一份情深意切的文书,一时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忽然,刘宏注意到了有一段文字的墨迹有些涣漫,伸手轻轻一摸,又仔细辨别了一下,骤然意识到了这怕是羊卿滴落在竹简上的泪水。
‘朕……朕莫非当真误会了羊卿……’
刘宏的神色有些恍惚,神情多了些许的悔恨与反思。
羊耽那堪称完美的身影,那休屠王献舞的丑态,那一篇篇满怀忠君之心的诗词相继在刘宏的脑海里浮现。
骤然间,刘宏只觉得以功绩而论,谁人可及羊卿?
并州局势何等危险,满朝公卿皆碌碌,唯有羊卿毫不犹豫地犯险北上,然后以一人之力连破白波贼、休屠胡、鲜卑人……
纵使羊卿拒了旨意,那也是为了保大汉江山,也是为了击败鲜卑夺回河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羊卿拒了旨意或许也只是太年轻了,只知遵循兵法与局势考虑,对朕并无不敬之心?
‘羊卿这是受了委屈啊……’
刘宏的种种念头油然而生,整个人方才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低头继续看着竹简。
后续,在竹简当中所写内容不同于此前送回报喜的捷报,而是以着相当恭敬的态度禀报了一遍河套以及周边的布置与现状,并且指出了种种难处。
并州地广而人稀,缺钱少粮,甲胄器械多有不足,眼下羊耽已然尽可能削弱鲜卑人,距离光复河套就只剩钱粮之缺,以及时招募并州壮士为来年开春发兵做准备。
紧接着,羊耽还似是有感而发地写下了一首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好诗!好诗!!!”
刘宏只觉得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案而起,盛赞出声。
紧接着,刘宏捧着竹简反复念诵了三遍这首诗,每次又都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第一遍,刘宏品出了这首诗前两句在讲述戍边将士之苦,后两句则是结合着吕布与赵云将领深入河套的功绩,这是羊耽在进一步朝着朕诉苦以及邀功来了;
第二遍,刘宏又品出了羊耽这首诗当中所表露收复河套的决心。
何为不教胡马度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