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偶有听闻乃是逆子当街纵马,幸得羊公出手阻拦,这才没有酿成大祸,我心中愧疚交加,深知误会了羊公的恩德,已是再难有挽回的机会。”
“幸天见怜之,今日在此再遇羊公,还恳请羊公给予下官一个补救的机会,下官愿以十倍,不,愿以百倍钱财向羊公赔罪,还望羊公大度,宽恕于我。”
不得不说,方雄也当真是能屈能伸……
只不过,羊耽却是笑了笑,说道。“昔日大将军赠我钱财无数,我尚且没有自留分毫,而是转赠于天下士人以作酒钱,又怎么会取方府君家资?”
方雄这一下,可当真是迷茫了,甚至是有些害怕。
不要钱财,那莫非是当真要取我性命不成?
这让方雄心中一紧,连忙说道。
“过错已然铸成,又岂能三言两语就能去了我心中愧恨,只是该如何为之,还请羊公示下。”
此时此刻,深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方雄已然是谦卑到了极点,为的就是在这一处车驾中暂且保住性命再说。
同时,方雄在心中对于羊耽已然是咒骂不止,暗暗决定一旦脱得大困,返回上党郡后定然要好好地“报答”一番羊耽。
羊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方雄,不甚清楚方雄的心中所想,同时也没有必要去猜方雄所想,而是平静地说道。
“我确有一事,须得劳烦方府君相助。”
“还请羊公示下,下官必全力相助,绝不遗余力。”方雄连忙应承了下来。
“那便是需得劳烦方府君随我南下邬县一行。”羊耽笑道。
邬县?
方雄迅速回忆了一番,然后问道。
“据闻白波贼不日将进犯邬县一带,羊公此时前往邬县怕是不妥,或会有不识好歹贼人冒犯羊公,羊公若是有意视察诸郡县,不妨迟些时候再去如何?”
羊耽面露浅笑,仍是那平静的语气说道。
“之所以有意劳烦方府君与我同去,便是听闻方府君亦是武人出身,对于据城固守之事颇为了解。”
“难不成羊公欲亲守邬县?!”方雄难以置信地问道。
“太原官吏多有弃官逃亡者,军民上下皆无战意,欲挽太原之颓势,抵挡白波之劫掠,窃以为仅有此策可行,方府君觉得呢?”
羊耽轻声地问着,似乎是在与方雄进行商议。
一时间,方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但那一大串官衔无不让方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