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喟然而叹。
一旁的蓓蕾给羊耽披上大氅,以避湿润又有些刺骨的寒风后,有些冻红的小脸眉眼弯弯地说道。
“公子既有兴致,何不乘此美景,再赋诗一首,以成佳话?”
羊耽闻言,回首看向蓓蕾之时,目光也扫过身后站着的荀彧与荀攸。
与相对纯粹的武人相比,对于此去并州一途,荀彧与荀攸所考虑和顾虑的事情无疑更多。
毕竟有些时候,或许只是离开朝堂一年半载,那么便是恍若隔世了。
于荀彧与荀攸看来,想要早日一改大汉颓势,步步为营地在朝堂之中掌握大权才是正理。
纵使羊耽此前在离府的时候赋诗明志,但却还不足以让二荀尽消心中顾虑。
羊耽念头稍转,便是想到了一首颇为应景的诗词。
旋即,羊耽再度看向浮现在眼前之景,开口道。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此言一出,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却已本能地生出应景之感。
短短十个字,却已经是将眼前美景尽数浓缩于其中。
“主公还当真有闲情逸致,丝毫不为并州局势而忧。”
荀攸朝着身旁的荀彧低声道上了一句,暗作劝解之意。
只不过,荀彧还未曾来得及表态。
双手负于身后的羊耽,任由有些猛烈的大风将大氅吹得猎猎作响,继续吟道。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二荀皆是闻弦歌知雅意之人,这一句暗藏之意无疑是值得斟酌。
“诸君,此情此景在洛阳可是如何都看不到的,何其美哉?只恨这楼船太矮,终究还是有些遗憾……”
羊耽慨然而叹,隐有所指。
“这楼船建得再高,终究也是高不过天阙,主公欲穷千里目,当朝天阙,而非登楼船。”
荀彧答了一句,同样也是表示着几分抱怨。
这让羊耽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歉意。
不管如何说,昔日羊耽一卷书简将荀彧从颍川忽悠到了洛阳拜主,凭的便是太子少傅这一层身份,以及行尹霍之志兴复大汉的志向。
结果,羊耽这瞒着荀彧便将前往并州之事做成定局,以至于荀彧心中仍存几分不理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点容人之量,羊耽自然是有的,并未因荀彧这一番言语生恼,而是笑着说道。
“能工巧匠能把天阙建得百层高,又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