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治国,难以一言蔽之,但九卿职责所在便已囊括了绝大多数国事,而我适才所列书目,皆是东观内所典藏的九卿官署部分文书档案记录。”
“董侯每日看上一卷,研读一卷,不明之处可以问臣,而后臣每日也会给你留一个课业,董侯也带回去慢慢思索,第二日再给出答案,如何?”
刘协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应承下来之余,又看着羊耽所列的书目里,足足有三十卷跨度超过百年的九卿官署的文书档案,忍不住问道。
“据闻少傅得以被允许进入东观也不足十天,这些文书档案莫非少傅都已经看过了?”
羊耽暗里挑了挑眉毛,感受到了刘协那骨子的几分叛逆之余,沉稳地答道。
“臣自然是了然于心,不然岂敢指导董侯?或许,董侯若是不信,可以考究一番臣。”
刘协的年纪虽小,但刘宏下诏让羊耽授学,那么羊耽就是他的老师,自然不敢这等质疑,连称不敢。
而后,羊耽将书目交给班东,让班东前去将这些文书档案调出来后,羊耽方才走到了一直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刘辩身旁,问道。
“史侯可有什么想学的?”
刘辩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想回道观里每日诵经……
这几日里,回到了皇宫之中的刘辩感受到的不是万千宠爱,不是地位尊崇,而是浓浓的惶恐感。
父皇未曾出现过一次,就连母后也没有半点的怜惜或疼爱,反而派出着心腹太监日夜教导监督,要求刘辩迅速掌握各种宫廷规矩与礼仪。
今日来东观之前,何皇后反复叮嘱的内容,也是让刘辩决然不能有任何失礼之处,且在东观内的一言一行都会有专人全程记录上呈给天子,定要处处小心知礼。
可在宫外生活了十多年的刘辩,或许会接待香客、诵经祭神、养身修心等等,但对于什么争权夺利,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惶恐不安。
因此,面对着羊耽再一次询问,刘辩低着头,小声地答道。
“我也想学治国。”
羊耽略作沉吟后,开口道。“臣没有听清,不知史侯能否复言一遍。”
刘辩只觉得小心脏都随之漏了一拍,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紧张地发抖,吞咽着唾液后,再度小声地答道。
“我也想学治国。”
“臣,还是没有听清,还请史侯复言。”
羊耽的声音更加洪亮,这凸显得刘辩那低头蜷缩的身形更为突兀,这一次刘辩不知道到底